“放心吧!他逃不掉的。”蕭渡英挺的眉毛微挑,幾分懶散地倚在馬車內把研究陣心模型。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遠遠便看見前方一塊巨大石碑。

“前麵便是鄔衣派了,”齊老大的聲音都帶著幾分興奮,“蕭渡我們到鄔衣派了。”

落央揭開簾子,馬車還在不停地飛奔,蕭渡一眼便看見石碑上麵鄔衣派三個大字。

馬車停下來,落央感慨:“真氣派啊!”

她這句真心的讚美,讓守在大門口的鄔衣弟子喜上眉梢,上前抱拳問道:“請問你們找誰?”

蕭渡雙手輕輕一抬,抱拳回道:“我是蕭渡,找鄔衣派大弟子江上,還勞煩這位大俠幫忙傳達。”

齊老大和落央站在蕭渡身後,總覺得她如此彬彬有禮的很是適應不來。

“你就是蕭大俠?”弟子一聽她的名字,眼中那抹被別人稱讚門派氣派的驕傲瞬間轉變為敬佩,光芒熠熠。

“你是來取瓶子的嗎?”弟子問道。

蕭渡背著雙手,微微一愣:“江上告訴你的?”

“大師兄臨出發前交代了守門的弟子,蕭大俠來了便將瓶子交給您。”

蕭渡:“江上出門了?”

“大師兄前天出門辦事了。”

蕭渡道:“當鄔衣派大弟子可真不容易,剛剛讓地獄門田寒和謝星梭二位門主身受重挫,立馬又出門辦事。”

他們離開良辰美景後,鄔衣派和無劍山莊聯手攔截田寒,雖然沒能滅了他,但讓其身受重挫。

雖然這兩大家弟子占領上風,但也是元氣大傷,江上這個時候還出門辦事,實在讓人有些欽佩。

那弟子謙虛道:“這次讓田寒和謝星梭元氣大傷,主要得蕭大俠和席大俠相助,且和無劍山莊淩師姐帶領的同門聯手,方才能打敗地獄門兩位門主。”

不多時,便有一個弟子將她的盛滿毒藥的瓶子抱來,那弟子特別熱情地問道:“蕭大俠,這瓶子裏裝的是什麽?”

蕭渡道:“你們不知道?”

弟子憨笑道:“大師兄不讓我們碰。”

蕭渡接過來,在左右手之間扔了扔:“毒藥,成千上萬種毒藥。”

“啊?”那弟子花枝招展的麵容被她這句話嚇得半死,想到剛剛抱著一瓶毒藥,他身上一陣透骨寒,有點劫後餘生地感歎道,“難怪師兄不讓我們碰。”

蕭渡笑著解釋:“隻要瓶子不壞,你又不打開他,毒氣便不能蔓延出來。”

離開鄔衣派地界,駕馬車的齊老大一片迷茫:“蕭渡我們怎麽找席堂兄弟。”

蕭渡手中把玩著陣心模型:“我們直接往京都方向走。”

直覺,席堂是要去京都的。

越往京都趕,落央隻求一路順風,同時找到席堂幫他解毒。

齊老大趕馬車,他們的馬車異常寬大,兩匹馬才能拉動,所以齊老大很累,但是他也沒有辦法,蕭渡和落央雖然坐在馬車裏,雨淋不著,太陽曬不著,但是她們時時刻刻都要專研那瓶從田寒手中拿來的毒藥,轎子中除了毒藥,還有一摞厚厚的醫書藥書和一堆他說不上來的藥草藥丸藥粉,他想想都頭疼,想到這裏,就覺得趕馬車這活特別輕鬆。

齊老大正用盡全力趕車,一方麵要馬跑得快,另一方麵還要保證馬車平穩,說實在的,趕馬車也是一門技術活。

不過齊老大對這門技術掌握得爐火純青,正在他暗自得意時,忽然一個人影串出來,嚇得他連忙拉緊馬鞍,原本兩匹馬就不好駕馭,被他這麽一驚一乍的嚇,兩匹馬更加瘋狂起來。

“齊老大,怎麽了?”馬車一陣震**,車廂內的書本藥草隨之顛簸。

“馬瘋了。”齊老大著急亂喊。

蕭渡一揮手,一股力道便將一馬車的東西按在原地,一點也沒有被顛亂。

齊老大怕馬蹄子踩到那跑過來孩子,所以隻能拚命將馬鞍往左側扯,卻不曾想,那孩子三步並兩步,躍過四處亂竄的馬,踩上馬轅,落央剛要伸頭去看情況,蕭渡眼角餘光撇見一抹雪亮的光,急忙一把將她拉回來。

一把雪白蹭亮的匕首架在蕭渡脖子上,小孩兒灰頭土臉的,頭發也亂糟糟的,渾身看起來落魄不堪,但是那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翹,眉峰冷俊,微顯峰寒,竟有幾分帝王的霸氣。

“你,你幹什麽?”落央既覺得蕭渡不會受傷,但是看到她被刀架在脖子上又忍不住擔心,看到對方隻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兒,竟然凶不起來。

沒有小孩子了,齊老大不再有顧忌,大喝一聲,馬車平穩地停下來,他剛剛是看到有一個身影從旁邊躍過的,但是沒看清,回頭揭開簾子一看,便看到一個髒兮兮的小孩子拿把明晃晃的匕首橫在蕭渡脖子前。

“把錢交出來,便饒了你。”小孩兒沉聲喝道。

蕭渡皓眸微垂,眼中閃過一抹精明的鋒芒,餘光撇小孩一眼,慵懶又隨意:“若我不給呢?”

不是沒有,而是不給。

“那,那我就殺了你。”他握刀的手在微微顫抖,為了掩飾自己的恐懼,他更加用力握緊刀柄凶神惡煞威脅,“告訴你們,我是平虎山的土匪,不把錢交出來,你們今天就過不了這平虎山。”

蕭渡毫不給麵子地笑了笑:“小孩兒,平虎山的土匪就你這樣?”

小孩兒的臉微微一紅。

蕭渡笑了笑:“要不,教你做一筆生意吧!你這柄刀拿去賣就能賣不少錢啊!”

落央看她裝都不裝一下,便放心地坐回去,靜靜地看熱鬧。

“不行,這是我父親給我的……”他仿佛覺得自己說漏嘴了,連忙住嘴,“關你什麽事?我就是來打劫,給錢。”

蕭渡看到伸出來的那隻手,髒兮兮的,掌心裏還有些縱橫交錯的疤痕,顯然吃了不少苦頭,眉頭不悅地皺起來。

小孩被她盯著看手掌心,仿佛見不得人似的,連忙將手收回去,心裏一股羞愧的火苗升起來,刀子又逼近她脖子半分:“把錢交出來。”

蕭渡忽然抓緊他的手腕:“殺人不是這樣的,我教你。”

說罷,猛然捏緊他握刀的手朝自己心口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