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獵物交給衙門後,蕭渡告知齊老大住處,還說自己不方便帶上席堂,便獨自離去。
說實話,想要蒙騙齊老大很簡單,但是席堂的話,她就很心虛了。
席堂看著她慌忙離去的背影,心有懷疑。
“阿渡,你總算回來了?”蕭渡越窗而入,卻發現落央還沒休息,“落央你怎麽還坐著?”
落央走過來替她關上窗戶:“晚上的時候王妃來過了,發現你沒在。”
午後蕭渡回來打了影,然後謊稱要研製藥晚上不同大家一起用膳,便溜出去了。
她這個院子,除了姚夫人會來,王妃還沒來過。
“然後呢!她為難你了?”蕭渡連忙看她有沒有受傷。
落央道:“沒有沒有,原本王妃發現你不在還挺生氣的,但是夫人卻說`我兒自由隨性,不喜做籠中鳥`把王妃給氣回去了。”
蕭渡能夠想象姚夫人說這話是傲嬌的樣子,感覺她的尾巴都快翹上天去了。
可能也隻有這樣的母親才教育得出慶王世子那般不負責任的人吧!
突然之間,她倒對這出逃的慶王世子多了幾分興趣。
“王妃找我做什麽?”蕭渡換上便服問道。
“說是尚書夫人按照你給的藥方服了藥,治好了她的失眠之症,特地來感謝你。”
“原來如此,”蕭渡抱了便服,“我去澡堂了,你先睡。”
“我去幫你。”落央屁顛屁顛跟上來。
蕭渡連忙伸出一個食指抵在她額頭上,將她推回來:“你幫我什麽?”
“幫你洗澡啊!”落央一邊被抵退回去,一邊義正言辭,“嬤嬤說了,仆人要像仆人的樣子,規矩不能亂。”
蕭渡將她推回去:“那是別人的規矩不是我的規矩。你要再說什麽仆人丫鬟的,我就隨便找個人把你嫁了。”
落央連忙捂住嘴巴不敢說話。
蕭渡忽然想起一人,笑得十分陰險:“你說嫁給白羽信使如何?”
“什麽……”落央麵頰燥熱,羞腦道,“你才嫁。”
說完,縮回屋去。
蕭渡今晚的心情格外的好,洗澡都不忘哼著小調。
長安王府屋頂之上,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咬著蘋果穿梭在屋頂之間,縱身一躍,停在姚夫人寢室之外,正準備推門進去卻聽見兩個聲音,他翻個白眼轉身走過回廊,準備重新躍回屋頂,正巧林中一隻夜鳥飛起,飛躍而起的他看了那鳥一眼,一人一鳥無聲比試起來。
“死鳥,你以為你能贏過。”他加快速度,可能是他穿得過於簡陋破爛,頭發又過於淩亂,看不出來是一個人,那鳥才沒有被嚇走。
“噗嗤……”那隻鳥眼看輸了一程,猛然往前一撲,竟然硬生生撞在樹幹之上。
“笨鳥?”他眸色間蒙上憂色,連忙側身一轉,往下去接被撞掉的鳥,終於在接近屋頂的時候接住了,沒死,便放心道,“還好還好……”
他一低頭,不小心滑開的瓦片下流瀉一抹亮光,他的視線正對上一大桶水,水氣氤氳中,女子仰在木桶邊緣閉目養神,神情舒暢,露出水麵的肩頭肌膚雪亮。
蕭渡猛然驚醒,手指挑起水珠往那漏洞彈去。
那水珠起得飛快,來勢凶猛,席堂似從水珠中看到十足的殺意,他一驚連忙往後仰倒,縱氣凝力,手指彈出一點藍光彈向水珠,二者相遇,竟然生出極大威力,硬生生削去一棵樹杆,樹杆砸下來,砸掉半個房間的屋頂。
頃刻之間蕭渡已經穿好衣服躍上屋頂,看到眼前的場景二人皆是一愣。
眼前的人青絲如瀑,肌膚白皙,在月色下泛著瑩瑩光澤,鼻翼高挺,秀眉濃黑英挺,本是英氣十足,偏生又有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徒添幾分嫵媚妖冶,寬袍大袖的,一時間竟然有一些雌雄莫辨。
一時間,他竟看得有些癡了。
“你在幹什麽?”蕭渡厲聲問道。
他看了一眼現在的位置,正是慶王世子府邸,而腳下這間是一間澡堂,他心裏不由震驚,想不到世子妃竟還是一個功夫卓絕的大美人。
“我說走錯了你信嗎?”他嘴角上揚,慵懶地咬了一口蘋果,沒有半分錯的樣子。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席堂,蕭渡料定他認不出自己,冷聲道:“你這路走得還真是不小心啊!”
“哎!”席堂終究還是覺得理虧,趕忙道歉。
“是是是,”他說,“你就是世子妃?”
席堂顯然有些不信,堂堂慶王世子,深夜獨自一人沐浴,身邊一個服侍的丫鬟都沒有,這得多糟糕。
蕭渡沒搭理他:“既然是走錯,就快走。”
“哎不是,”他連忙走向前追上她,“聽聞世子妃師承神醫陸離,醫術一定極高,我這兒有一隻受傷的笨鳥,請世子妃救救它。”
蕭渡對他虛偽的表演極度嫌棄,不過倒是一開始就聞到血腥味,這會兒目光移向他懷中的鳥兒身上,頭部全是血,眉峰不由一挑。
席堂又呆住了,因為她挑眉那瞬間,竟如一朵沾濕露水的雪白海棠花,三分溫柔,五分嫵媚,八分英俊,十分超然灑脫。
“把它帶下來。”蕭渡說著,就躍下屋頂,輕飄飄的,猶如一隻仙鶴。
席堂連忙跟上,風拂過,一股淡淡幽香浮動,撓人心魂。
蕭渡很快就給那隻被撞暈的鳥敷上藥,懷疑道:“你是怎麽把一隻鳥弄成這樣的?”
席堂正咬蘋果,舌尖險些被自己咬住,急忙解釋:“它自己撞的。”
“還真是會撞。”蕭渡意有所指。
席堂無奈道:“多謝世子妃對這隻笨鳥的救命之恩。”
蕭渡:“那你想怎麽報恩?”
席堂忽然一怔,湊近她,嘴角上揚,露出一抹邪魅的笑:“世子妃想要我怎麽報?”
蕭渡嫌惡,隻差沒一巴掌拍過去了,她強壓住衝動,迎上他咧嘴一笑:“幹脆卸你一條腿如何?”
席堂想不到笑容滿麵的人會說出這種血腥的話,片刻:“世子妃這也太殘忍了吧!”
蕭渡卻毫無波瀾道:“我們學醫的,經常要做一些解刨,卸胳膊卸腿也是常事。”
“再說為了幫助病人,有什麽不可以的?”
“卸胳膊卸腿?幫助病人?”席堂忍不住嘲笑,“這是打著治病救人的旗號公報私仇吧!”
蕭渡轉身道:“卸了腿你就不會走錯路了,還不是幫你嗎?”
“我……”席堂被堵得語塞,等聽見哐當一聲,回頭時門已經合上,獨留自己和一隻受傷的笨鳥,他無奈地搖搖頭:“看來沒地兒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