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席堂羽化初期,卻也被她這麽一推帶得手臂一震、往前踏了一步,猛然將落葉往下一帶。
如此往返,那片浮葉起起伏伏,居然生在半空中似的。
齊老大和知老伯遠遠看見鄰居對著朝自己家的方向指指點點,抬頭一看,不得了,一層樹葉浮空起伏。
“你家是不是有妖怪?”他們都是質樸的村民,自然不知道真氣這玩意。
“女兒……”織老伯本震驚著,聽見這聲妖怪,嚇得腿軟,就要蹲倒下去。
別人不明白齊老大卻明白得很,連忙拉住他:“大概是我的朋友來了,他們不會傷害織越的。”
聽齊老大這麽一說,織老伯方才勉強站起來,不過齊老大也擔心織越被嚇到,步伐不由得加快幾分,織老伯跟不上,便說:“你先回去,我隨後就來。”
“好。”齊老連忙加快步伐往回趕,待回到院子時,果然看見席堂和蕭渡互不相讓,各使損招陷害對方,浮葉之下織越往地上灑出最後一把玉米粒,家禽有的已經吃飽準備出門散步,有的還在貪食最後的幾顆玉米粒。
剛剛織越看了一會兒,漸漸明白過來,也不阻止雙方,就在那片浮葉之下繼續喂雞鴨鵝。
看到織越相安無事,齊老大終於鬆了口氣,抹了抹額頭的汗珠朝織越走去。
織越看見他們回來,忙道:“齊大哥,你的朋友來找你了。”
“哦!不用管他們,”齊老大倒很熟悉他們的配方,將身上背簍放回原處。
織越看了兩眼都沒看到織老伯,忙問:“我爹呢?”
“我這就回去接。”齊老大笑得有些心虛,剛剛轉身就看到齊老大到了門口。
連忙對織越說,“老伯剛剛受到驚嚇,你帶他去休息,我去做飯。”
說罷,動作熟練地捋高袖子往灶台去。
席堂和蕭渡心裏都咯噔一下,回頭看向齊老大,齊老大已輕車熟路將火生起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五穀不分的齊老大居然會做飯?兩人簡直不敢相信。
“齊大哥,我來幫你。”將織老伯領回屋的織越過來拿了鍋鏟準備幫忙,齊老大連忙將她推開,“不用不用,火煙太大,我自己來就行。”
“嘩啦……”懸浮的一層厚葉子爭先恐後地落下,登時驚呆所有人。
織越臉上登時浮起一層紅暈。
齊老大也結巴起來:“我,我就是……我在織老伯家……做,做工……”
席堂一臉你就演吧!曖昧兮兮道:“明白。”
蕭渡一臉你演得太差但是我不戳穿,賤兮兮道:“我們都知道。”
齊老大反應過來,急忙指著四處灑落的葉子,凶道:“趕緊掃幹淨了。”
兩人異口同聲道:“我還有事。”
準備開溜,齊老大倒是了解他們得很,並不在意兩人,慢悠悠說道:“我還說田裏的稻花魚新鮮給你們留著,既然你們都很忙,那就不用了。”
“倒也不是特別忙。”蕭渡本就念著田裏的稻花魚,聽到這話自然不想走,已經挪動的腳步立馬換了一個方向,臉不紅心不跳說道。
席堂也搓了搓手:“主要是這滿地樹葉沒打掃幹淨,我也不好意思走。”
織越被兩人逗笑了,看到她笑,齊老大也開心。
蕭渡正要提起真氣準備將滿地殘葉卷起,齊老大淡淡地說:“織老伯不喜歡武啊!功啊!這些東西容易嚇著他。”
蕭渡一聽,連忙將手收回來。
席堂拿了兩個掃帚丟給她一個,一邊扒拉著地上的殘葉,湊近蕭渡,壓低聲音說:“我怎麽覺得齊老大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蕭渡白他一眼,看白癡似地:“這要誘拐人家姑娘,還不得積極表現,又不是人人都像你席大俠一樣,走到那兒都有姑娘追著。”
得,席堂自認不該和她說話,不過還是不忘警告:“不過我還是得告訴你,別打織越的主意。”
蕭渡險些被他氣炸了,但是此刻顯然不適合用武力解決問題,便賊兮兮笑道:“我不說過了嘛!不打她主意,打你主意。”
席堂自然知道她故意惡心自己,卻還是忍不住嫌棄,急忙將她推開:“誰稀罕你,又髒又亂。”
蕭渡更加得寸進尺,指了指他同樣的衣服:“且不是絕配?”
席堂麵罩寒霜:“蕭渡你就毫無羞恥心嗎?”
“沒有。”蕭渡承認得幹脆。
席堂覺得自己真是對牛彈琴,不想理她,蕭渡看他氣惱的樣子,心情大好,故意挨著去,就是要他不舒服。
那邊灶爐旁,織越看到席堂和蕭渡,忍不住道:“他們兩個好奇怪。”
看起來像吵架,又不太像。
齊老大抬頭看一眼,兩人東一榔頭西一錘子地揮著掃帚,滿地樹葉幾乎沒怎麽動,兩個人鬥得誰也不放過誰,習以為常:“他們兩個向來如此,非得爭個你死我活。”
他原本十分凶悍的麵容,現在十分慈祥,臉上露出老父親般笑容,道:“不過遇到困難的時候,他們誰也不會丟下誰。”
他尚且記得一路走來蕭渡身先士卒的場景,又記得席堂為了解毒去幫蕭渡,以身試藥,毒藥解藥在他體內混合,經曆煉獄般的痛楚解毒後,又一次飛身擋在蕭渡麵前的場景。
齊老大是真的很了解他們,就連飯桌上,都要爭鬥一番,直到織老伯不悅起來,兩人才乖乖吃飯,但飯桌下的腳又不小心勾在一起,互不相讓。
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蕭渡拎了一條稻花魚回去,準備給沒吃到的落央燉湯。
回來時已是夜半,院子中的人都睡熟了,落央睡得特別沉,就連蕭渡回來都沒有將她驚醒,蕭渡便獨自抱了便服去澡堂。
她正泡得舒服,仰躺在改良過的木桶邊緣閉目養神,耳力極好的她忽然聽見一陣極小的異動從長安王府正廳處傳來,來不及細想,連忙裹了衣服飛奔出去。
遠遠看到火光四起,那處正是長安王正廳的地方,她顧不得許多,連忙施展輕功飛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