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中,陳氏自從晚飯之後回到自己的雅風軒,她的臉色就陰沉地都能給滴出水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洛鴻禎為了那個女人生下來地孩子,竟然可以做到這個地步,那些嫁妝,幾乎已經是相府三分之一的財產了,若是就這麽交給了那個小賤人地話,那自己地女兒日後出嫁地話,那還有嫁妝嗎?
一想到這個,陳氏的臉色就不好看了,但是她現在根本就沒有一點兒辦法,再說了,自己這些年從那些嫁妝中都不知道獲利多少,每年都能給她們娘家也送去一部分。
正是因為這樣,她娘家人才將她給當成祖宗一樣給供著,這要是自己將那些全部都給交出去了,那自己以後還能時不時的接濟一下自己的娘家嗎?如此以來,那自己的娘家豈不是要真的家破人亡了?
不過現在她已經是騎虎難下了,現在陳氏這心裏既是恨洛詩晴,又是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將洛詩晴的那些錢給放到了自己的腰包裏麵。
人往往就是這樣,往自己的兜裏裝著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覺得自己這麽做到底合不合適,但是從自己的兜裏往外麵掏的時候,那就是無比的肉疼。
況且,現在陳氏可不僅僅是肉疼的,她現在還在發愁自己到底應該怎麽樣將那些送給自己娘家的錢財給添補上了。
喝了幾杯茶水之後,陳氏才沉著臉,對著身邊的丫鬟吩咐到:
“娟兒,去將王夫人留下來的店鋪、地契、莊子之類的全部都給拿過來,另外明日讓各個店鋪的掌櫃的將賬簿也給送過來。”
小丫鬟雖然不知道自家夫人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她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丫鬟而已,又怎麽能質疑自家夫人的決定呢?
洛鴻禎坐在書房中看書,不過他的腦海中全部都是洛詩晴,洛詩晴的臉上一會兒閃爍出一點兒笑意,一會兒又飛快的陰沉下來。
若是洛詩晴這會兒就在洛鴻禎的身邊的話,她定然會拉著洛鴻禎好好的問一下,他到底是怎麽樣做到的,竟然能夠這麽無縫銜接的?而且看起來還是那麽的優雅。
紫竹苑中,洛詩晴這會兒都看著那些賬簿什麽的,都快要興奮死了,她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可以成為一個白富美,而且看看自己手裏的這些,就算是普通的達官貴人,怕是也拿不出來的吧,但是卻沒想到這麽的東西竟然全部都給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而且這還隻是一部分的,明日等那賜婚聖旨下來之後,自己手裏的財產可是又要多出不少的,越是想著這些,洛詩晴就越是激動了,知道夜深人靜之後,她還是沒有一點兒睡意。
看著自己手裏的這些東西,洛詩晴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心中也不禁為那個小丫頭感到一點兒惋惜。
這些東西原本就是屬於她的,而現在卻被自己給占據了。一想到這個,洛詩晴也開始傷感了起來。
不過很快洛詩晴便也恢複了過來,走到梳妝台邊坐了下來,對著鏡子看著鏡子中的人兒,隨即輕笑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現在還在不在我的身邊,不過有一點你可以放心了,從此以後你跟我就是一個人了,以後我絕對不會再讓你欺負到咱們了。
而且,答應過你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到的,你就安心吧,希望你在天之靈能夠好好的看著,看著我是如何一步一步的將洛傾雪給推入深淵的。”
原本洛詩晴根本就不想跟人鬥爭的,畢竟也額沒有什麽必要的不是?大家各自過著各自的生活,這樣不是很好的嗎?幹嘛非要給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嗎?這又是何必呢?
但是一想到這個身體的原主,也不過是才十三歲而已,正值豆蔻年華,卻不想就這麽香消玉殞了。
而現在她又成為了這具身體的主人,既然如此,那她又怎麽可能不為這具身體的原主去報仇雪恨呢?
若是自己當真什麽都不管不顧了,於情於理都是說不過去的吧?
不過幸好這紫竹苑中根本就沒有多少人,這要是人在旁邊伺候著的話,怕是都要以為她們家小姐瘋了呢。
如果是一個正常人的話,又怎麽可能會在這麽晚了的時候還坐在鏡子前麵,然後對著鏡子裏麵的自己,不停的自言自語呢?
直到給自己熬出了一點兒困意之後洛詩晴便抓緊時間開始睡了起來,畢竟明天可就有一場硬仗要打的,不養足精神怎麽能夠全力以赴呢?
說實話洛詩晴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這大腦裏麵想的都是些什麽東西,從一開始的時候自己明明就不想嫁入王府之中,所以自己便趁機跑了出去,結果今日一看到那巨額的財產,她心裏那些逃婚什麽的念頭都已經不知給跑去哪裏了。
這一晚上洛詩晴倒是睡的舒服,隻可惜別人這會兒卻沒有一個人能夠睡的著的,尤其是陳氏母女二人,根本就無法入睡的那種。
等第二天早上洛詩晴被叫醒來的時候,才發現這會兒太陽都已經給升起來了。
這倒是讓洛詩晴都有些懵了,她怎麽不知道自己以前還可以這麽能睡的?著好像是一點兒都不符合自己的習慣的吧?、
但是這會兒洛詩晴也懶得考慮那麽多了,畢竟今日自己的賜婚聖旨就要來了,而自己卻根本就沒有一點兒反抗的餘地。
其實洛詩晴也不是沒有想過反抗的,但是一想到因為自己的反抗,很有可能會連累到自己的外祖家中,她就不敢再繼續反抗了。
她不過是借著人家的身體罷了,能夠好好的活著就已經很不錯了,怎麽可以再去禍害人的親人呢?
對著鏡子看了好一會兒,洛詩晴才將昨日拿回來的那對兒暖玉鐲子給套在了自己的手上,而後又將一對兒精致的耳環給戴了起來,至於其他的事情,自然是由自己身邊的一個丫鬟來負責的。
對於這些丫鬟什麽的,洛詩晴現在根本就懶得理會,自己現在連自己的事情都還沒有搞清楚呢,她這才醒過來幾天嘛,又怎麽可能會將身邊伺候著的人的底細全部都給搞清楚了呢?
不過,洛詩晴現在的確是在打算,今日的賜婚聖旨下來之後便將自己這院子裏麵伺候的人給梳理一遍,就算是要留,那也隻能留那些忠心耿耿的,至於那些反骨仔,隨便找個理由給她趕出去好了。
這還真的不是洛詩晴鐵石心腸什麽的,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人就是栽在了自己身邊最為親近的人的身上,她洛詩晴若是真的栽在這樣的人的手裏,那她可真的是有些無可救藥了,就算上天能夠再給她一次機會,讓她再活一世,那也是沒有什麽用的。
等到打扮停當之後,洛詩晴便緩緩去了前廳,昨天自己的父親說過的話她可是還記得呢,一來便是她的那些嫁妝的問題,二來便是給洛惜玉還有洛思雨教導規矩,現在聖旨都還沒有到,她自然是不會著急去要那部分嫁妝了。
但是這第二條自己可是已經給做好了的,王婆那邊都已經答應了,這樣的事情隨時算得上是那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但起碼也要跟自己的老爹給說上一聲,好讓他知道自己這個女兒是真的用心了的不是?
洛詩晴到了前廳的時候便看到洛鴻禎正襟危坐在高堂之上,旁邊坐著的便是現如今丞相府中的大夫人,而在下首坐著的便是洛惜玉的姨娘許氏,還有洛思雨的姨娘白氏。
看著這一個個穿著光鮮亮麗的“長輩”,洛詩晴輕笑著緩緩走了進去,當先對著洛鴻禎行禮。
“爹爹,您這麽早就下朝了嗎?倒是女兒昨夜睡的晚了,故而才會這麽晚起來,讓爹爹久等了。”
聽著洛詩晴那甜甜的聲音,洛鴻禎輕輕點了點頭,而後便示意洛詩晴坐下來。
“陳姨娘,許姨娘,白姨娘,想不到你們也這麽早呢,對了,怎麽不見庶姐還有三妹跟四妹呢?”
見洛詩晴這麽說,洛鴻禎也不等她們開口,直接沉聲道:
“她們三個人這會兒估計還在賴床吧,無所謂,晴兒今日準備的怎麽樣了?若是為父沒有估計錯的話,怕是那宣讀聖旨的人很快就要來了,你……”
對於洛鴻禎到底想要說什麽,洛詩晴還真的是不知道,不過想來無非就是想要問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願意的嗎?
這樣的事情他事先不跟自己商議,然後等到事到臨頭了,這會兒才知道跟自己商議,這樣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太過於晚了一點兒?
看了一眼洛鴻禎之後,洛詩晴便緩緩坐在了洛鴻禎的下麵,而後輕笑道:
“爹爹,您就放心吧,左右那九王爺也是陛下的皇子,而陛下的旨意便是賜女兒為九王妃,這是正室,女兒還有什麽不願意的嗎?不管怎麽說,那九王爺就算不喜歡女兒,但是看在父親的麵子上,他也不可能為難了女兒不是?”
聽著洛詩晴這話,洛鴻禎當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而後大笑道:
“哈哈哈,好,不愧是本相的女兒,就是有底氣,晴兒,你知道為父喜歡你哪一點嗎?就是你這充滿底氣的樣子,作為為父的嫡女,你就是應該拿出丞相府嫡女的氣勢來,等日後你嫁入了九王府,若是那九王爺敢對你不好,你盡管告訴為父,為父有的是辦法替你出氣。”
l洛鴻禎的話在洛詩晴看來根本就沒有什麽,不過那坐在洛鴻禎身邊的陳氏的臉色倒是不怎麽好看了。
難道這丞相府中的嫡女就隻有她洛詩晴一個人嗎?自己的女兒難道就不是相府中的嫡女了?
自己現在可已經是丞相府中名正言順的大夫人了,雖然自己這個身份並沒與得到這臨江城中那些豪門大戶的認可,但不管怎麽說,自己怎麽著也他這位大魏國的丞相所承認的夫人的不是?
既然自己都已經是大夫人了,那自己的女兒自然而然的也就成為了相府的嫡女了,而且還是整個丞相府中的嫡長女的好吧,但是為什麽聽著自家這位丞相的話,她怎麽就會感覺那麽的別扭呢?
看了看洛鴻禎,再看了看洛詩晴,陳氏的臉色都快要給陰沉的滴出水了,從昨天開始,她的心情就沒有好過一點兒,而這會兒她的心情卻也更加的差了起來。
“相爺,您怎麽能這麽說呢?雪兒也是您的女兒啊,您這麽說,那要是讓雪兒知道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