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下人查了一遍,最後查出,在那個時間段經過書房附近的有三人。兩個丫鬟翠果和櫻桃,她們當時是為了給秦氏送花茶。還有一名灑掃的小廝在附近打掃,但是當時他們三人打過招呼,可以成為互相的人證。

追查的線索到這裏就算是斷了,管家也是一籌莫展,他擔心他承受不住紀頌的怒火。

紀頌可是為了利益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舍棄的人,又怎麽對一個下人手下留情呢。

“你們可以提供線索,賞銀十兩”管家繼續威逼利誘道。

突然那名灑掃的小廝猶猶豫豫的開口了,因為他確實看見二夫人慌慌張張的經過了,她思慮再三,不過是把看到的說出來,不會影響什麽。畢竟十兩銀子實在是太**了,要知道他在國公府幹活,一年也才三兩銀子。

“稟,稟大管家,小人看到二夫人曾經過這個院子”小廝戰戰兢兢的說道。

“嘿嘿,很好,賞。”管家陰險的笑道。

這邊管家已經找紀頌回去複命了,隻見紀頌摸著山羊胡沉思道。

“她回去後見過什麽人?”

“回老爺,除了貼身伺候的劉媽,沒有別人,她給了劉媽一個簪子,說是給二小姐的嫁妝。”管家如實回道。

“那簪子有什麽問題嗎?”

“沒,屋裏的丫鬟說,這個簪子老舊的很,是二夫人唯一一件拿的出手的東西,”管家道。

“去做掉她”紀頌整理著衣袖說道,語氣平常道像是詢問今天中午吃什麽。

“老爺,二小姐明天回門,做點二夫人,豈不是沒有籌碼威脅二小姐了嗎?”管家擔憂的問道。

“隻有死人才不會泄露秘密。”紀頌陰險的說道。

“是”管家拱手應道。

今天是回門的日子,紀明月早早的就準備好了,她在將軍府忐忑著過了兩天,想到終於能回家看娘親了還是相當興奮的,她匆匆的出門準備坐馬車出府,誰知卻在門口看到邱神紀,今日的他倒是難得的翩翩貴公子打扮。

那個修長的身影背對著紀明月,一動不動的站在大門口,他的袍服雪白,一塵不染。

連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駁的樹影。

他的頭發墨黑,襯托出他發髻下珍珠白色脖頸的詩意光澤。

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這白楊樹一樣挺秀的身材中,蘊含著巨大堅韌的力量。

褪去武將的凶猛,倒是少見英武陽光且優雅的能入畫的男子。

隻見他緩緩回過頭來,靜靜的看著紀明月,他沒有笑,但他清澈的眼睛卻透著燦爛的光。

紀明月看的口水直流,我去,美男子啊。

“擦擦口水,我陪你回門”邱神紀說道。

“恩?那謝謝將軍了”紀明月愣怔到。

一行人浩浩****的往紀國公府走去,邱神紀算是給足了紀明月麵子。

馬車裏的紀明月興奮的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她心情真的是特別的好。就連身邊的美男邱神紀看上去也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到達國公府門口,邱神紀先是跳下馬車卻愣怔了一下,他這才回頭接紀明月下馬車。紀明月也是愣怔了一下,國公府門口滿眼望去都是白色,這是府中誰過世了嗎?

隻見府中管家迎了出來,“恭迎將軍,二小姐回府”管家惶恐道,他沒想到邱神紀也會跟著回門。

邱神紀連個眼神都沒給管家麵無表情目視前方。

“管家,府中誰過世了?”倒是紀明月不明所以的問道。

“二小姐,將軍還是先去見過老爺吧。”管家言辭閃爍。

紀明月看了一眼邱神紀,邱神紀突然抓住紀明月的手,拉著她跟著跟著管家走進紀家大門,紀明月心裏有點慌張,全身如觸電一般,隻感覺大掌傳過來的幹燥而溫暖的熱度,紀明月不禁有點臉紅心跳。而府中的紀頌和秦氏已經得到下人的消息,正在堂內等待著二人。

隻見家中院裏到處都是白色的,紀明月心中的疑惑更甚,邱神紀緊緊的牽著她的小手。

“哎呀呀,將軍大駕光臨,老夫有失遠迎啊”紀頌攜秦氏迎了出來,拱手笑道。

“紀大人客氣了”邱神紀冷漠疏離的說道,邱神紀鬆開紀明月,拱手道。

“見過父親”紀明月盈盈一擺,這是她第一次見這個傳聞中的父親。隻見是個40左右,留著山羊胡子,眉眼往上調的中年男子,此時正和煦的看著自己。

“起來,起來。將軍明月還小不懂事,還往將軍不要怪罪,多多擔待啊”紀頌客氣的道。

而邱神紀隻是微微頷首,並沒有搭話,兩人都很默契的沒有再提替嫁的事情。

這個時候的紀頌表現的完全就是一幅慈父樣子,眼中全是對女兒的關心和愛護,紀明月卻在心裏嗤之以鼻,老頭,你這慈父扮得到可真像啊。

紀明月左右看看並沒有看見母親,便出聲問道“父親,我娘呢?”

紀頌與秦氏對看一眼,秦氏手拿帕子嗚嗚的哭了起來,紀頌則是搖頭歎息。

“這是怎回事?”邱神紀問道。

“家門不幸啊,在明月出嫁的那天晚上,家中遭了賊,阿衡不幸被那賊人殺害了”紀頌巍山的拿著袖子輕輕拭了拭眼角,神情裏都是痛不欲生,悲痛欲絕,痛失愛妾的真情實感。

那哭技真是杠杠的,不拿個奧斯卡都委屈了這般演技了。

“什麽?”紀明月失聲尖叫

邱神紀冷漠的看著紀明月,心裏卻有點擔心她。

她囁嚅著怔在原地,原來府中的白色都是為母親準備的,本來今天她回府就是想要接母親的,沒想到卻是陰陽相隔,眼淚控製不住的從眼眶裏流了下來。

“父親,父親我娘在那裏,我要見見她。”紀明月哭著哀求。

“明月啊,死者為大,你母親已經入土為安了”秦氏哭著拉著紀明月的手說道。

紀明月冷冷的看了一眼秦氏,都是這個老女人,為了自己的女兒把他們母女騙綁了過來,讓自己替嫁,而母親卻橫死,現在還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這個老女人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紀明月冷冷的看了一眼秦氏,伸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