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鶴最近過的挺憋屈。
心大心寬,可架不住父母問。
段母:“白薔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段鶴你可別給我瞞,我瞅著她是壓根就不想生,不想生娶她幹啥?”
段鶴母親回了家,和丈夫細細品這事兒,兩老人就覺得白薔不對勁。
離婚不離婚的其實真的不算什麽,可你不給生孩子,我們老段家這絕你手上,這就說不過去了吧?
“哪哪都是錢,我生孩子你們給錢啊?”
“你生孩子我給你帶啊。”
段鶴懶得聽父母承諾一些沒邊的事情。
他缺的是帶孩子的人嗎?他自己就可以帶,問題是白薔讓他出錢不讓他出力。
剛和家裏掛完電話,這頭隋婧又罵罵咧咧的。
“長沒長眼睛啊?拿個碗你都拿不住,你是眼睛瞎還是瘸啊?”
段鶴扯了扯臉皮:“媽,我就不小心。”
“什麽叫不小心,我看你就沒長眼,您啊我現在是得罪不起,吃我白薔喝我白薔還得啃我和白國慶的骨頭,別打我房子主意,過兩天我就過戶到白歆名下去。”
你要說段鶴沒想過這房,他還真的想過。
但孝順老人嘛,誰做的多最後給誰也是應該啊。
白勍條件好,人不稀得要,白歆早晚會嫁出去的,他是大女婿也是半個兒啊。
但承認?
他不承認。
“媽,一大早的你能不能別找茬了啊。”
隋婧一見段鶴不耐煩,立馬火了。
“你擱誰家呢?你跟我這麽說話,我現在就可以叫你滾蛋走人,白薔!”對著白薔的屋子喊人:“白薔,你給我起來!”
白薔聽見了,但是沒動。
還是她媽高著嗓門喊了好幾聲,她穿戴好出來了。
一身冷。
白薔是個最沒脾氣的人。
這誰都知道的。
提起來白薔,大家能想到的就是很隨和,你講什麽是什麽,她從來不和人起爭執。
她的話偏少,工作能力極強。
像是今天這樣冷著臉的情況幾乎沒發生過。
“看看你要嫁的男人啊,我還沒老呢就對著我吆五喝六的,你們趕緊搬出去,這個家是留不得你們了,房子我馬上轉給白歆。”
“你轉唄。”白薔說了一句。
“我可不得轉嗎,省得你們兩口子動心眼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麽,你別想!要嫁這樣的爛貨也是你自願的,自願吃苦那就別怪別人,將來錢和房子我一樣都不留給你們,我還有兩女兒呢,白勍白歆平分!”
想好了,就這樣幹!
白薔這些年幹的事情啊,叫她寒心!
白薔扯嘴:“媽,你想怎麽做我沒意見,給誰都行,您高興就好。”去看段鶴:“愣著幹嘛,去上班啊。”
“上什麽班?他還上班,一個月就賺那麽兩個踢不倒的錢,我看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算命的說……”
白薔進了廚房,找到菜刀,拿到客廳。
“你幹嗎?想剁我?你來啊。”隋婧把頭遞了過去。
有本事,你就砍了你老媽我!
她就不信了!
“來,看準了剁!”
“媽,你怎麽這樣啊?”段鶴去攔白薔。
白薔從來就沒這樣生氣過,這是幹啥呀!
段鶴第一次吼隋婧,就是因為隋婧欺負白薔了!
“你躲開,叫她砍!你不砍你不是我女兒,這日子叫你過的,結婚結的好好的你和他攪合,那是王誌缺心眼沒鬧明白怎麽回事,鬧明白給你出錢養孩子?”
白薔的手真的就舉了起來。
刀快速落下。
照著牆麵砍了一記。
隋婧吞吞口水。
“算命?信佛?你信什麽了?這些年沒人說你,你就真當自己做的都對?多少人站在背地裏笑話你,你知道嗎?胡攪蠻纏說的就是你,你信佛你有沒有掃過一本佛經?你信佛你有沒有去學習佛經裏的內容?你就嘴上你信佛,你信的都是歪理!你永遠嘴巴不饒人。”
白薔也發火了。
“給白勍打電話,叫她回來,給白歆也去電話,我給她出錢,現在買機票馬上飛回來。”
段鶴僵著沒動。
“叫你去!”白薔一吼。
段鶴麻溜去了。
白勍肯定不願意回來,家裏的這點破事,她不願意摻和。
段鶴壓低聲音:“你回來吧,你姐都動菜刀了。”
一說都上菜刀了,白勍就更不願意回來了。
“姐夫,我手頭還有事呢,你們商量,商量好了我服從就是了。”
白勍對家裏的事兒一貫不插手,也是秉承能不管就不管的態度,真的不行到那時候再說。
白薔回了屋子裏,接過來段鶴的電話。
“你現在馬上回來,咱們商量爸媽以後養老的事情,家裏的房子過戶的問題。”
白薔發狠了!
她什麽也不要,當然爸媽也不要了!
都給白歆,從今以後她白薔和這個家沒有關係!
白勍無奈,隻能開車回來一趟。
白歆那頭說不回來,可白薔發了話啊。
奶奶、姥姥以及隋婧白慶國都在場。
下午兩點鍾,白歆進家門了。
進了家門一愣,這什麽情況啊?
她這準備畢業呢,她媽就不能不找事了嗎?
白薔谘詢過律師,也按照律師的意見寫了手寫書,大家商量好,就可以去公證處公證。
白慶國一臉懵逼。
隋婧不講,段鶴被趕出去了,白薔那嘴多嚴。
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主要也是白薔這孩子平時根本不會麻煩大家,所以聯係到的,能來的都來了。
“都坐吧。”
“白薔,你想逼死你媽我是不是?”隋婧哭。
白勍翻了個白眼。
她媽了不起啊!
你看剛剛多鎮定!
這是見白歆進門了,才感覺白薔是玩真的吧,這才顯出來害怕。
要麽就說呢,無知者無畏。
覺得你就是嚇唬人。
“到底怎麽回事兒啊?”白慶國一頭霧水。
“今天叫大家來是做個見證,家裏的房產以及父母養老問題的歸屬問題……”
白薔一條條講清楚。
她可不是隋婧,不會這一榔頭那一棒槌的。
房子以及父母存款全部歸白歆所有,養老也歸老女兒白歆,白薔和白勍隻負責在父母生病極其困難下出錢。
“每個月的生活費呢,我和白勍不出,因為父母還有生活能力,媽你要是覺得我都是騙你,那你去法院起訴我。”
白慶國氣的牙疼。
伸手捂著嘴。
又折騰啊!
白勍她姥姥一臉詫異看了看隋婧。
老大這又是怎麽了?
這怎麽和老二掐,現在又和老大掐上了?
掐一個遍啊。
“白薔啊,姥姥說一句話行不行。”
白薔收了聲:“姥,你說。”
“不管發生了什麽事,錯一定在你媽身上。”說著話呢,老太太跳腳指著隋婧罵,罵出口的話就別提多難聽了:“……整天我看就你吆五喝六的,這個家不整散了你是誓不罷休啊,媽了個X的老娘生你出來就是為了禍害人間的?你能把這麽聽話的孩子氣成這樣,你到底是怎麽做媽的?”
大傻逼!
她實在忍不住在心裏罵隋婧。
你折騰老二折騰成那個樣子,老二將來能管你們嗎?
老大那就是最後的退路了。
你把老大折騰走了,指望老三?
白歆那就是個乳臭未幹的臭丫頭,靠得上嗎?
就你這種貨,誰攤上誰不崩潰啊?
好不容易老大家的這個女婿好捏,你盡情捏就是了,隻要不惹到老大底線那一切都沒問題,可沒讓你斷自己的後路啊。
白姥姥就想,她精明一輩子啊。
隋婧怎麽會是她女兒呢?
她一個不付出一分實際的人,卻能把別人送出二裏地的人,到底基因是哪裏出了問題,生出來這種又沒智商又沒情商的貨?
越罵越生氣。
最後就變成了白奶奶懟著隋婧罵。
白歆張了張嘴。
“我還沒畢業呢。”
幹嘛呀這是!
她還不願意要她媽呢!
白歆就發現,她離她媽近點,她這人生就開始糟糕。
她媽是個負能量集中所,會把人搞的越來越邪門。
過年待了一段她都待怕了。
贍養父母,上頭有兩姐姐,憑啥歸她?
別人家都是父母不能動了,才開始討論這個問題。
“媽,你可真是的,你一天到晚就不能消停點嗎?罵完這個罵那個,我可不管啊。我自己都養不活呢,我也沒能力養你和我爸。”白歆拒絕。
開什麽玩笑。
白姥姥把女兒拉進屋子裏,大嗓門罵。
罵完喘口氣,壓低聲音:“你就傻吧,你沒看出來你現在就是個臭狗屎,根本沒人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