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婧想她這輩子最後的念想就是,她要等著瞧那些人會不會有好下場。

她相信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到。

*

白勍這段時間胸口一直發悶,上不來氣。

原因她自己大概曉得。

無法啟齒的原因。

周檀他媽對她是真好,她也是真的拿著周檀他媽當做親媽媽的一樣愛,原本是兩好換一好的事情,現在搞的躲她。

周檀也好,他媽也好,講句話真的有那麽難嗎?

她談了四年的戀愛,分手就收到一微信,他們全家避著她,就連阿姨也這樣對她,想不通。

她以為阿姨是真的拿她當親女兒一樣對待的。

她付出的真心,就是她媽嘴裏的笑話。

心口有一口甩不掉的鬱氣。

她必須要和周檀當麵說清楚。

知道周檀他媽會去醫院複診,白勍就挑複診的那天去堵的。

早早就去了,結果等到中午也沒見人來。

周檀他媽挎著包,腳剛落台階上,往前那麽一掃,馬上拽著丈夫往回縮。

“幹什麽?”丈夫一臉無語。

有追債的追你啊?

走的好好的,幹什麽神神叨叨的。

“小聲點,白勍!”

周檀他爸一臉不耐。

白勍白勍,這孩子怎麽就沒完沒了呢。

“我出去說說她去。”也是頂著一股怒火。

他們成天不出門,原因你不知道啊?

談戀愛談不到一塊兒去,拿人父母撒什麽氣啊。

“得了。”

“那今天怎麽弄啊?”

“不看了。”

“你這不行啊,她總這麽騷擾算是怎麽回事兒。”

掏出來手機打給周檀。

你這頭都準備要結婚了,那就把話講明白,有金錢上的來往那就算清楚,省得這一天和警察抓小偷似的,成天堵他們,他受不了啊。

白勍坐在安全門裏,上來人她一準能瞧見。

……

“白勍。”有人站在白勍身前,身體的陰影把白勍罩在裏麵。

白勍抬頭。

“肯出現了?”

“你有病吧。”周檀臉上帶著幾分不耐和憤怒。

他爸來電話叫他過來解決幹淨,周檀一聽就火大了。

幹什麽呀你?

我欠你的?

“你堵我媽做什麽?你想幹什麽?”沉著聲質問。

白勍的目光猶如釘子,冷笑兩聲:“我堵你媽為什麽你不清楚?你不和龜孫子似的,我有這時間幹什麽不行偏要來堵你?”

“我都告訴你分手了。”

非要把場麵弄的這樣難堪嗎?

他不信白勍沒聽她家裏人說他已經帶未婚妻回家了。

“告訴?微信發給我一條信息轉身就直接關機,打電話要麽不接要麽關機,人幹脆直接躲起來,沒做虧心事你躲什麽?”語氣裏充滿了壓抑的憤怒。

她這頭第六感剛覺察點東西出來,人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馬上發微信通知分手。

周檀:“分手就沒必要再見麵,還有什麽可講清楚的?”

白勍勉強壓下心口即將噴發而出的怒火。

“分手的原因呢?”

周檀沉默了會兒,才開口道;“什麽原因都沒有。”

他不能講。

講了叫晴晴以後怎麽住進來。

樓裏那些嘴碎的這都不少閑話呢。

什麽原因原本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人不合適才會分手。

“你撒謊!”白勍聲音拔高了幾個音兒。

周檀好半天才說;“信不信由你吧,反正也鬧成這樣了,你別去堵我媽了,你堵她也沒用,她原來對你那麽好你這樣未免有點不好,你要是恨我把我拉黑刪除都行,隨你高興,我們倆之間也沒有算不清楚的東西。”見白勍似乎聽了進去,又添上兩句:“你已經影響到他們的正常生活了。”

現在提到白勍他媽就保持沉默,曾經有多喜歡現在就有多傷心。

白勍的嘴唇抖著,很努力瞪眼睛才能避免眼淚掉下來。

“你欠我句對不起。”

周檀臉色陰鬱。

他就不明白了,講句對不起你就能舒服嗎?

周檀沒給那句對不起,他自認自己沒有對不起白勍的地方。

走之前扔下一句:“以後見到我媽就當做不認識吧,省得大家都難堪,我媽為什麽躲你你不清楚嗎?你是我家的誰?她對好的是我的女朋友不是你這個人。”

咣當!

白勍一腳踢到了樓梯扶手上,周檀轉身就走了。

連踢了三四腳,她這心頭的怒火才勉強壓抑了下來。

有腳步聲。

整理好自己的包,就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準備離開,她明明不該回頭的,可惜她回頭看了。

榮長璽拎著筆記本從樓上往下走,不幸見識到了剛剛的那一幕。

管理不好自己的脾氣,拿著樓梯扶手撒氣的人叫什麽?

瘋子!

所以講,人醜就得多笑,這樣別人才能勉強誇你一句氣質好。

從她身前經過,從安全門離開。

白勍哪裏有閑心去觀察一個外人,長得再好看的男人此刻在她的眼裏也都是王八蛋一夥的。

*

“媽,和你借一萬塊錢,回頭過兩個月我還你。”白慶國對白奶奶張了嘴。

家裏實在拿不出來錢了,不張嘴借,那白歆真的就不用念書了。

雖說考的不好,那也得讀書啊,不然這年紀能做什麽?念了書將來沒有好的前途,父母曾經為你盡全力了,你怪不到父母的頭上。

“那你寫個欠條吧。”白奶奶說。

隋婧輕輕咬牙。

“哎。”

白慶國拿著紙筆寫了欠條,白奶奶說;“信得過我就明兒一早我給你送過去,信不過我就跟著我去趟老三家。”

白慶國臉紅:“媽,我沒什麽信不過你的,是兒子沒本事叫你為難了。”

“你也別和自己過不去,人生哪能沒有個坎兒呢,跨過去就好了,白歆畢業日子就好起來了。”

白慶國抹了把臉。

男兒有淚不輕彈,何況是在老娘前。

隋婧的眼睛很是隨意在屋子裏看,看了一圈突然看到了桌子上的電腦包。

起身。

她伸手去拿電腦包,白奶奶也剛剛走過來,手按了下來。

兒媳對上了婆婆的眼。

“媽,這是誰的電腦啊?”

老太太是不可能用電腦的,買給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