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蘊聽了他的話話,一時有些愣神。
一直到小飛機開始轉,路蘊才回過神。
裴驕在路蘊的左邊,他麵不改色的垂眸看著越來越遠的地麵,心跳驟快。
裴驕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前開始模糊不清,耳邊寂靜,隻有風聲,恍惚間,他似乎看見了站在高樓上的與裴母爭吵的裴父。
那時候他的視角好像也是這樣。
他站在最高的地方,垂眸看著下麵互相推脫他的撫養權的父母。
最後以裴母的退讓為結局。
那時候誰也沒發現裴驕蹲在上麵聽著,還是裴驕笑了聲,才讓已經商量好自己去處的兩人發現了。
裴矜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他看著裴驕跳到自己麵前,麵色如常的說:“既然你聽見了,就去收拾東西吧,住處我已經安排好了,動靜小點,徐小姐在下麵。”
徐小姐是裴矜父親為他挑的聯姻對象,據說對裴矜很喜歡。
裴驕那時候就覺得裴矜不要臉透了,拳上揮過去的時候裴矜來不及反應,被結結實實了一拳,血絲倏顯在他的左嘴角。
裴矜怒極反笑,卻沒還裴驕一拳,走了。
轉的速度越來越快,路蘊時不時就看看裴驕,見他臉色很差,頓時有些急了。
“裴驕!”她扯著嗓子喊了聲。
裴驕沒應聲,又大概應了,但和著帶起的風飄散不見了。
看路蘊還在看自己,裴驕加大了音量:“我沒事。”
路蘊不信。
他們的動靜大是大,但沒幾個人注意,就路蘊另一邊的男生搭了句嘴:“小妹妹,你男朋友不行啊。”
路蘊隻顧著裴驕去了,沒理他。
現在已經在逐漸下降了,徹底停下後,路蘊解了安全帶就到裴驕麵前了。
裴驕沒等她碰到自己腰腹上的安全帶就動手解開了,站起來的時候眼前花了下,表麵上卻是什麽事沒有的模樣。
他揉了把路蘊的頭發,笑道:“怎麽一副我要死了的樣子。”
路蘊由他揉,徑直走到了外麵的椅子邊。
等裴驕喝了口水,路蘊才緩緩開口說:“你不能玩,可以在下麵看著我的。”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句:“不用勉強。”
“這有什麽勉強不勉強的?”裴驕笑了聲,他背順勢靠在椅背上,“隻是想到了點不好的事。”
路蘊不假思索的說:“那,那你多想想我們的唄。”
說完,她又突然覺得不對勁,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反正就是…想點能讓你開心的!”
裴驕看著她一臉窘迫,伸手捏了捏她的食指肚,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說的沒錯。”
路蘊磨磨唧唧的“嗯”了聲,眼神四處飄,沒去想裴驕這句“沒錯”是在回答她哪句。
“我所有記憶裏,擁有愉悅感的占比不多,”裴驕深深地看著路蘊。
“但那占此不多的記憶裏,全是你。”
路蘊腦子驟然空白了。
她猛地看向裴驕。
後者在笑,但這笑容,與平常相比又不盡相同。
路蘊想,
嗎的,栽徹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