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
這句話在裴驕腦子裏乍現。
路蘊見他一臉要完的表情,試圖解釋:“我騎過,真的!”她比劃著說:“信我,路姐從未翻車。”
少女眸色襯著街邊的白光,明亮得裴驕有一瞬的愣神。
最後裴驕還是讓她騎了,少女纖細白嫩的腰部因為上俯的動作若隱若現,格外勾人想一探為飽。
裴驕坐在後麵,路蘊感覺到他忽地湊近,男生燥熱的體溫與她近在咫尺,腰間驟然升溫。
路蘊條件反射的往前躲了躲。
隨即她就聽見裴驕低笑不止,相伴著說:“路蘊,怕癢嗎?”
路蘊咬牙心道:明知故問。
她重新傾回原位,輕哼了聲,說:“怕個屁。”隨後便似是自言自語的說著:“你路姐我秒天秒地秒癢蟲,這輩子怕過的隻有我媽和我哥。”
裴驕看著眼前被頭盔包著腦袋的少女,強嘴的話悶悶的傳來,他聽的樂不可支。
“路姐牛啊,”裴驕剛違心的誇讚了句,便急忙的喊道:“操…快轉彎!前麵是花壇!”
路蘊一懵,一時間調頭也無濟於事,她心一橫,眼一閉,下一秒耳畔便是機車倒地,和撞陷入草叢的聲音。
路蘊心下暗想:可惡,打臉來的太快。
她聽見裴驕虛弱的聲音:“怎麽回事啊,路雲雲。”
路蘊這才發現,自己被裴驕護在了懷裏。
她鼻子一酸,腳踝上刺刺的痛也變得不甚有感。路蘊悶聲回了句:“你怎麽回事啊,裴嬌嬌。”
裴驕沒吭聲,隻是推著她從草叢裏起身。尖枝在他的肌膚上留下了條條血痕,少年的黑皮衣上還沾著草枝,他冷著臉立著身,蹙著眉掃視著路蘊。
路蘊一摘下頭盔便與他四目相對了。小姑娘還紅著眼眶,麵頰上勾貼著黑發絲,可憐的緊。
裴驕冷厲的眸色一柔,稍稍猶豫,抬起手替她將發絲別到耳後,俯身與她平視著。
他柔聲問:“害怕了?”見路蘊不吭聲,又笑了聲,才緩緩說:“雲雲不怕,裴哥當你的後背,摔不著。”
他的語氣像在哄小孩,卻又讓路蘊心底暖烘烘的。
她吸了吸鼻子,低頭看著地,愧疚感一湧而上。路蘊聲如蚊鳴的說:“對不起,裴驕…我,我…”
裴驕打斷了她:“有事,很大的事。”
見路蘊頭埋的更低了,他站直了身,一副疼痛難忍地模樣,語氣勉勉強強的說:“不過呢,如果是雲雲抱我一下的話,那就沒事了。”
路蘊一怔,咬牙心一橫,撲了裴驕滿懷。
少年身上寡淡的薄荷味在那一瞬間濃鬱起來,她感受著他灼熱的體溫,她聽到了他有序的心跳,忽地有一種他們是一對戀人的錯覺。
裴驕滯了幾秒,退了一步,很有分寸的與她拉開了距離,他將機車拉起,拍了拍後坐,說:“走吧,回家。”
路蘊回了神,她說:“去崇誠吧。”
她將機車帽遞給裴驕,見他似是沒聽清,又說了一遍:“去崇誠吧,裴驕。”
裴驕垂眸看向她,問:“大半夜回學校?”
路蘊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學校是我家,我愛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