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完表時,班主任不假思索著說:“今年校運會要以廣播體操開場,有誰自告奮勇領操嗎?”

一時間教室瞬間安靜,安靜到路蘊甚至能聽見裴驕的呼吸聲。

“別裝死啊,”班主任無奈了:“平時不是很喜歡表現自己嗎?這次這麽好的機會,怎麽一個個都裝鵪鳩了?”

有個寸頭男生聽了,忍不住開口:“平時喜歡表現跟校運會在最前麵丟人是兩回事啊老吳。”

老吳氣笑了,折了個粉筆丟他:“就你最活躍!後天打扮的人模人樣點,就你去領隊了!”

寸頭頓時不笑了,他嚷嚷著:“讓咱班的顏值擔當去多好!而且做操這種事情女生做不會更好嗎?!”

老吳聽了,環視著班級思索了番,最後還是敲定讓路蘊去。

又因為百米短跑是第一項,他稍稍沉吟後說:“100米你就別跑了,讓…讓周笙去,周笙呢,到時候做操的時候就偷一下懶吧。”

那個叫周笙的女孩子也配合的應了下。

路蘊想了想也表示沒得問題,等老吳走後,路蘊忽地拍了下桌子,嚇得邊上正在玩遊戲的裴驕手一抖,本就快見底的血量直接迎上對麵法師的大招,灰了屏。

而僥幸逃過一劫的隊友在公屏上直呼:這是愛情嗎?!

裴驕冷漠的回複了一句:不,這是驚嚇。

回完後,裴驕默默的看向罪魁禍首。

罪魁禍首顯然沒有一點愧疚,她茫茫然的問他:“這裏的廣播體操和崇誠的是一樣的嗎?”

裴驕一愣,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麽,憐憫的看著她:“不一樣。”

路蘊勉強壓下髒話輸出的衝動:“叫什麽名字?”

裴驕想了想,頓時樂了:“就樓邊上那群大媽最喜歡跳的那個。”

路蘊忽覺心累了:直接社死吧。

裴驕不免有些幸災樂禍,他忍著笑,接著說:“不過你要去學的話,那八點得準時到了。”

路蘊滿臉都是抗拒的神色,她恨不得現在立馬跑進辦公室跟老吳說“領操的就不必了吧,百米跑其實挺好的”。

裴驕似乎看透了路蘊的小心思,在她起身那一刻就拉住她的手腕,緩緩說:“你去了也沒用,老吳要是會改我跟你姓。”

他頓了頓,戲謔似的說:“頂多讓你早點放學,跟著那些阿姨學著跳。”

路蘊深吐一口氣,問:“老吳不怕校運會那天開場就砸了嗎?”

裴驕反問她:“他要是怕的話還找你啊?”

真有道理,操,這都什麽事兒啊。

裴驕看著路蘊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忍俊不禁:“不過呢,你要是求求我,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路蘊瞥了他一眼:“你幹嘛不直接自己教?”

裴驕回答的理所當然:“我不會做那東西。”

兩年了,不愧是你。

路蘊心下想著,沒吭聲。

半晌沒聽見她再出過聲,倒也是意料之中的,恰好屏幕上的小人兒已經複活,裴驕開始專心打遊戲。

臨近下課時,路蘊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裴驕側頭看向她。

小姑娘耳垂紅得不成樣子,她軟著聲音喊著:“裴哥,”

似是覺得羞恥,她低了聲:“陪陪我吧。”

他心緒頓時被攪得一團亂,也沒有心思去玩什麽遊戲了,導致又為了路蘊奉上了一個人頭。

裴驕把手機塞回桌肚,心下暗道: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