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驕說上就上,不過卻隻是在大媽大爺們的隊外晃悠,路過路蘊時,她笑吟吟問他:“你不是要展示廣場舞一哥的魅力嗎?”

同一時間切換了歌,一首《酒醉的蝴蝶》措不及防就以最高音量在眾人耳邊炸開。

裴驕誠摯的回答道:“我在,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花蝴蝶伴舞。”

路蘊說:“你頂多算個黑蝴蝶。”

裴驕笑罵了聲“屁”。

最終還是路蘊先看不下去了,趁裴驕繞到邊上時一把將他拉住就要走,“裴哥別花蝴蝶了,廣場舞一哥讓給那位大爺吧。”她說著,示意裴驕看位於C位的跳的最有勁兒的老大爺。

“回家吧。”

“…好。”

行人道與馬路的相接處的燈已經亮了,它高懸著,投下的光無限拉長著兩人的身影,晚風吹得枝葉簌簌作響,他們並肩無言一直到樓下。

剛到樓梯口,就撞見了匆忙下來的謝恬,路蘊隻覺得好她媽熟悉。

果不其然,她見了路蘊稍稍一頓,瞥了一眼邊上的裴驕,猶豫了瞬就拉著他袖子走。

路蘊這會兒是想起來了,那次顧菁雪也是這麽拉著她去賽車地的。

隻不過這次的對象是裴驕。

路蘊慢悠悠的折回去跟上:“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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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時候入眼就是渾身是血的程且熄,醫院的消毒水味兒充斥鼻腔。

裴驕看見程且熄這副模樣,蹙眉問:“你怎麽回事?”

“他媽的,我車不知道被哪個逼崽子做了手腳,差點摔下懸崖!”程且熄眉眼滿是戾氣,他咬著煙,沒點。

“笙笙因為我現在還在搶救。”

“周笙?她怎麽也在?”

程且熄應了聲“嗯”便沒了下文,他倚著牆,過長的碎發擋著他的眼睛,神色晦暗不清。

路蘊隻覺得這名字耳熟,她靜靜的站在裴驕身邊,望著手術室三個字上的紅光。

“周笙是被他硬拉過去的,”謝恬走來把水分給三人,沒好氣的說:“自己人都沒管好就拉著她去,你也真是自信啊。”

程且熄半晌沒作聲,他疲憊的緩緩抬起手擋在眼前,啞聲說:“對不起。”這三個字在寂靜的醫院裏格外突兀。

謝恬哼笑一聲,沒理他。

裴驕拍了拍程且熄的肩,猶豫的說了句:“相信醫生,相信技術。”

“更要相信周笙她能撐過來。”

程且熄一怔,垂下手:“好。”

裴驕點了點頭,他清楚自己說再多也比不過一句“病人生命安全”,也不再多言。

他對謝恬交代了幾句便示意路蘊該走了。

在路上,路蘊忽地問裴驕:“是那個代替我跑一百米的女生嗎?”

裴驕“嗯”了聲。

因為家離醫院不是很遠,那時候謝恬滿腦子急著要來,也就沒等裴驕開車了。

他聞著外邊的空氣,舒心的伸了個懶腰。

裴驕歎道:“還是外麵的空氣好聞。”

他說著,偏頭垂下眸子看向路蘊,笑吟吟的問:“怎麽,怕老吳又給你安排個跑一百米活動麽?”

路蘊有些別扭:“…也不算是。”

裴驕“唉呀”一聲,抬手揉上她的頭發。

“那就是了,”裴驕說:“別怕啊,裴哥在終點擁抱雲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