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區,治安署。

餘生一大早就到了治安署,在自己的工位將顧思量給他的案件資料又看了一遍。

沒多大會兒,門外傳來一陣聲音。是路過二隊辦公室的周紫在和潘揚說話。

餘生從窗戶往外瞅了一眼,就見潘揚虛脫無力的出現在二隊辦公室門口。

雖然一晚上他恢複了些體力,可他沒有餘生那樣的本事,被穆卿禁錮的時間也比餘生長。此刻仿佛勞累過度的病秧子一樣,臉色發白,晃晃悠悠的有些站不穩當。

餘生很想提醒他一句:“男人要節製~”

其他早來的同事看到潘揚的樣子也嚇了一跳。不少人勸說他回去好好休息,可都被潘揚拒絕了。

他倒不是逞強,哪怕他現在虛弱,體質和普通人還是差不多的。他是力量缺失,回家休息也沒用。倒不如來上班,讓人看到他努力的樣子,博一個好印象。

和他類似狀況的還有韓楚楚,韓楚楚也是腳步輕浮。不過狀態比潘揚要好許多,臉色看起來隻是略微蒼白。

兩人相似的狀態難免引人遐想,這種八卦消息傳的最快,僅僅一早上功夫,整個治安署的人都知道了。

除了他倆,趙峙也出了問題,他的情況最嚴重,所以壓根就沒來。

肖娜的問題倒是看不出來,有餘生的紫氣加持,她很快穩固了魂體,雖然完全恢複還需要時間,但普通人是看不出異常的。

署裏的八卦餘生自然不知道,當他看到王毅啃著包子出現在辦公室,立即走了過去。

王毅早上沒任務,一進辦公室,看到肖娜已經來了。正要湊過去和肖娜多接觸接觸。

可還沒等他開口,就被餘生給拉了回來。見自己的好事被餘生繳獲了,王毅沒好氣道:“你幹嘛,沒看到我忙著呢嗎?別以為我怕你啊,你要敢壞我好事,我跟你沒完,”

餘生懶得和他掰扯,直接用顧思量壓下王毅的抱怨道:“署長交給我們一個案子,他讓我們盡快破案,你難道想讓署長等你?”

“嗯?”王毅一愣,根本不知道署長什麽時候給他安排案子了。不由疑惑。

但想來餘生也不會拿這種事誆騙他,看了眼正在處理工作的肖娜,又看了看餘生,歎息了一聲道:“算了,工作要緊。說吧,什麽案子?”

餘生適時將案件資料遞給了王毅。王毅接過資料看了一會兒,當了解完案情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看著餘生不可置信道:“你確定這是署長交給我們的?”

餘生點了點頭,確認道:“是的。”

王毅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但還是難以相信這個事實,或者說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見他苦哈哈的模樣,靠的近的一位巡查同事不由問道:“王哥,這是咋了?咋愁眉苦臉的?”

王毅心裏有苦說不出,歎息了一聲道:“沒事,哥好得很。”

隨即他將餘生拉到辦公室外的走廊,一臉苦瓜相道:“你跟我說實話,署長讓我們查這種案子,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什麽,還是你冒冒失失得罪了署長大人?”

餘生疑惑,他知道王毅會有反應,但沒想到反應這麽大。

認真道:“沒人得罪署長,署長隻是讓我們盡力,沒說有懲罰。”

“呼~”餘生剛說完,王毅立即舒了口氣,一改之前的萎靡,神清氣爽道:“你早說呀,我還以為我哪裏得罪了署長。這種案子不是咱們能查出來的。以前還有巡撫隊的處理,可最近巡撫司亂糟糟,根本沒人管。”

“咱們什麽水平你不是不知道,這種案子看看就得了,是查不出來的。”

王毅的前後態度的轉變讓餘生一頓,追問道:“你為何覺得查不出來?你都沒去查呢。”

王毅搖了搖頭,撇嘴道:“切,還用查嗎?用腳趾頭都能看出來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那種人物咱們最好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就算能查,也沒法辦,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王毅的話讓餘生又是一頓,他聽出來了,王毅似乎知道些什麽。看來普通人也不都是一無所知,尤其是治安署這種地方,多多少少還是有人知道些事情的。

既然王毅都快把話挑明了,餘生也不再強求,淡然道:“既然你不去,我自己去好了。反正署長要是聞起來,我就說王哥覺得沒必要查,查了也浪費時間。”

“嗯?”

聽到餘生這話,王毅嚇了一跳,眼看著餘生已經走了,趕緊跟了過去。

上車後,看著餘生一副不查出結果不罷休的架勢,王毅心累不已。可要是他不去,又怕餘生去署長麵前告狀。

查不到是一回事兒,不願查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署長安排下來,他要是不去,被署長知道了,他必然倒黴。

“呀~,我咋就遇到你這麽個死腦筋,你非要蹚渾水幹嘛?混個過場,過幾天就說查不到,這事兒不就過去了嗎?署長也不會真的追究,你這是何必呢?”

“拿著幾千塊的工資,幹那掉腦袋的事情,你是真有毛病。”

聽著王毅抱怨,餘生也不反駁,淡然道:“不想去我也沒逼你。”

看著餘生老神在在的樣子,王毅氣得牙癢癢。

【嘴上說著沒逼我,背地裏又要告狀,你當我傻呀。真不跟你去,你回頭就把我給賣了】

努力平複了心情,王毅瞪了已經開始閉目養神的餘生一眼,這才啟動汽車往外走去。

不多時,兩人出現在市裏的一家婦產醫院。

大早上的,醫院裏的人並不多,甚至有點冷清。兩人找到了值班的護士長了解了一下情況。

護士長:“情況大概就是這樣,最近出生的新生兒不知怎的,失蹤了好幾個。附近幾家醫院都是這樣。搞得人心惶惶的。都沒人敢來醫院生孩子了。”

“可這種事也不能自己處理,那些必須來的產婦,知道自己孩子不見了,天天來醫院腦。我們醫院都快開不下去了。”

“在這麽下去,附近這幾家醫院都得關門。巡查同誌,你們必須要找出真凶啊,不然我們飯碗沒了不說,還會有更多孩子被害。這種事情一旦鬧大,可不得了的。”

其實不用護士長說,餘生也知道這件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哪怕有人在特意壓熱度,可依然堵不住悠悠眾口。事情鬧得這麽大,要是過去,暗司的人早就出手了。

可東陽暗司如今基本處於廢棄狀態。餘生幾人離開後,總府並未派人過來。也沒有招納新人。

張泰山事物多,加上他有意放大影響,也沒有管這些事。過去這種被悄悄處理的事情,現在有些瞞不住的意思了。

餘生眼角出現一抹失望。不管是張泰山也好,還是總府世家也好,他們都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將老百姓至於不顧。新盟就真的是為了所有人著想嗎?

在餘生看來,他們也隻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罷了。說大一些,也不過是為了部分散人的利益而已。因為他們就是散人,如果不維護散人的利益,他們自己的日子就不會好過。

“吳塵,吳塵?”

見餘生忽然發呆,王毅喊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來。

他不知道王毅說了些什麽疑惑道:“怎麽了?”

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王毅無奈道:“要是覺得麻煩就別管了,這些事兒我們處理不了的。真要鬧大了,自然有人處理。”

王毅這麽說倒也沒錯,可餘生知道,這次不一樣。以前確實鬧大了有人處理,但這次不會了。張泰山的有意為之,他就是要讓總府看看,沒了暗司,總府會多麻煩。

恐怕各地的暗司都在新盟的操控下做著類似的事情。

他們就是要擴大印象,讓總府派人來,分散總府的力量。也讓總府的人疲於奔波後明白,取消暗司的帶來的麻煩。

異能者是源源不斷的,雖然不多,但不可能禁絕。若是一味的打壓,甚至取締地方暗司,總府也不會好過。

隻要讓總府的人明白這些,暗司的日子就是好許多。這就是張泰山等人的目的。

明白這些後,餘生並不想真的按照張泰山的想法來。或許總府的人迫於壓力,會派人來處理。可等他們來,不知道還會出多少事。這些人性子涼薄,視人命如草芥,真的會在意普通人的性命嗎?

餘生不敢賭,所以他決定管這件事。

在王毅還想勸說他放棄的時候,餘生忽然拿起電話和人溝通了一下。沒多久就收到了一份資料,隨即在王毅摸不著頭腦中說道:“走,跟我去救人。”

“救什麽人?去哪兒啊?”

看著餘生又走了,王毅趕緊跟上去,可他連去哪兒都不知道。更發現餘生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也不知道誰又惹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