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市,火車站。
得知餘生又來了南州,治安署署長趙子平親自來火車站迎接。
人剛下車餘生就看到趙子平帶著兩名巡查隊員在火車站門口等他,旁邊還停著一輛沒有標識的SUV。
幾人都是便衣,來往的人並未察覺。也正因如此,當餘生過來時,還未到路邊就被一堆司機和大媽攔了下來。
司機:“小兄弟,你去哪兒,我送你,我車裏有空調,還便宜。”
大媽:“小夥子,住宿嗎?就在附近,晚上還有活動,包你滿意。”
司機和大媽都對餘生擠眉弄眼,搞得餘生嘴角直抽抽。第一次來他是開車,沒體驗過這種被包圍的感覺。
但他自己不會開車,自己來隻能坐車了。
【有時間得去考個駕照了】
餘生這般想著,隨後出於職業本能,開口問道:“司機大哥,你有營運執照嗎?可別是黑車啊。”
司機一聽趕緊道:“不得不得,有證的,我是網約車,比你打出租便宜。你坐出租車可拿不到這個價。還坑人的很。你信我嘛。”
餘生沒有急著回答,又對麵前的大媽問道:“大姐,你們那住宿還有啥活動哦?旅館還有表演不撒?”
大媽聽餘生不是本地的,樣子又年輕,以為他不懂,小聲湊近道:“就是~”
這位大媽說話的時候,其他大媽還在努力自薦,都希望餘生去她們那裏住宿。
而司機師傅們則零零散散在一旁繼續拉客,但並未遠去,眼睛還看著餘生。一旦他不住宿,他們的生意就來了。
這年頭,私家車多了,大多數人即便是坐火車高鐵,到了地方都有親人朋友接送。加上網約車,出租車越來越多,這一行內卷十分嚴重。誰都想多拉一個人,多掙一點是一點。
大媽和餘生說話的時候,殊不知身後多了幾個個人,餘生見趙子平幾人也過來了,和對方對了對眼色,這才表明身份道:“幾位大姐不用推薦了,我朋友來接我了。”
圍過來的人一聽,餘生有人來接,熱情頓時少了許多。前麵最積極的大媽不滿道:“有人來接你不早說,浪費老娘表情。”
“大姐,不浪費,我們都聽見了。幾位跟我們走一趟吧。”
幾位大媽回頭,發現兩名男子手裏拿著銀手銬,亮出了證件道:“是我把你們拷上還是你們自己上車?”
圍過來的一共五位大媽,此刻全都變了臉色。而旁邊的幾位司機大哥,趕緊走遠了一些,生怕牽扯到自己。
餘生看了眼幾位眼神躲閃的司機,隨後在幾位大媽迷茫的眼神中開口道:“幾位請吧。”
幾名大媽終於反應了過來,再看餘生的表情恨不得吃了他。可對方是馴服,麵對巡撫幾人雖然人多,但哪兒敢反抗。乖乖跟著餘生幾人上了路邊的SUV。
這輛車很大,一共可以乘坐9人。
幾位大媽上車,後排坐了四個,中間三人,前麵是開車的司機,副駕駛是趙子平,而餘生坐在了中間一排靠近車門的位置。
車上,幾位大媽麵色難看,一個個沉默不語,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餘生的表情也很平淡,上車後十分安靜。
但趙子平是個愛說話的人,見車裏安靜,主動開口道:“你這一來就給我找事情做啊,說吧,這次來是想幹嘛?我接到的消息,你又是來查案的?”
“嗯,還是之前那些案子。上次我讓你幫我查傅雲祁的資料,資料裏說他的姐姐是為情自殺,這次我想查一查關於他姐姐的事,包括他家人和接觸過的其他人。”
趙子平想了想道:“他和那些案子有關?”
餘生沒有回應,趙子平瞅了眼車裏的幾位大媽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移話題道:“韓巡撫呢,她咋沒和你一起?你們小組不就你們倆人嗎?你出差連個手下都不帶?”
趙子平還不知道東陽巡撫司內部的人事任命。這種事不特意打聽人家也不會特意去通知其他單位的人,趙子平以為韓楚楚還在餘生手底下做事。
“她去基層治安署了,我也是剛剛恢複原職。”
“誒唷?”趙子平驚訝,但又沒有太意外。韓楚楚的性格他是見識過的,這麽嚴重的事故,隻是下派調崗,處罰算輕的了。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趙子平忽然道:“你們巡撫總隊雖然厲害,但烏煙瘴氣的,聽說沒幾個正常人。你要不來我這裏?我保證比你現在過得舒坦。”
“算了,我現在挺好的。”餘生直接拒絕道。
開玩笑,巡撫司和治安署那能一樣嗎。哪怕餘生在巡撫司級別比趙子平低一些,但職權卻比趙子平高。而且他要追查當年的事,在巡撫司自然更方便些。
何況這裏是南州,他要查的案子發生在東陽。所以他更不可能來趙子平這裏了。
見餘生拒絕的幹脆,趙子平也不繼續勸。這種事不能急,得慢慢來。但他覺得餘生在東陽諸事不順,他還是有希望將人挖過來的。
“行,反正什麽時候想好了,隨時跟我說。我通州區治安署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隻要你來,副署長的位置就是你的,級別比你現在還高。”
他這般說,卻見餘生依然不為所動。於是暫時放下,掃了眼安安靜靜的幾位大媽,見幾人都很老實,這才眯著眼開始小憩。
最近通州區治安署的事情也很多,他都好久沒休息好了,但知道餘生過來,還是親自過來迎接,可見他對餘生的重視。
南州市通州區治安署。
幾人剛到,治安署的人見隊長去接人,卻接回來幾名大媽,紛紛表示疑惑。
趙子平也不囉嗦,隨口喊來一名巡查道:“李淮安,你安排人去查一查這幾人開的旅店,重點查一查與他們有聯係的年輕女性。”
被叫做李淮安的巡查看了眼幾名大媽,立即會意。找來幾人將幾名大媽帶走了。
隨即,趙子平帶著餘生進入了辦公室。趙子平的辦公室比東陽市於長青的辦公室可大了太多。雖然官職不及,但這裏的條件好像確實更好。
餘生四處打量了一番,見他好奇趙子平笑著道:“我這兒夠大吧。你要是肯來,辦公室讓給你,怎麽樣?”
趙子平給餘生倒了杯茶,放在了茶幾上。自己也坐到了對麵,一臉的期待。
“趙隊長說笑了。咱們還是說正事吧。”餘生沒有接話茬,轉移了話題。
見他依然不為所動,趙子平也不氣壘。
喝了杯茶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勸了,但你要是哪天要過來,隨時跟我說。”
又是這句話,看來趙子平依然沒有放棄挖牆腳的心思。
但他也沒急,開始說起了正事。
他起身去了自己的小辦公室,拿出了一份資料道:“這是傅雲祁和他家裏人的相關資料,知道你要查他,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餘生一愣,他沒想到趙子平的辦事效率這麽高,他才剛到,人家把資料都給他準備好了。
接過資料,餘生認真看了起來。著重查看了傅雲祁的姐姐傅雲倩的資料。
在餘生查看資料的時候,辦公室外有人敲門。
得到回應後,來人進門道:“署長,教導員已經做好了部署,過來問咱們什麽時候收網。”
見治安署這邊有行動,餘生起身道:“既然趙署長有事,我就不打擾了。資料我先帶回去,回頭看完了給你送回來。”
餘生正要離開,趙子平卻叫住他道:“你先等等,這次的行動你跟我們一起去。”
餘生滿腦子問號,他是東陽的巡撫,趙子平再看重他,也沒道理讓他參加南州的抓捕行動啊。
見他疑惑,趙子平解釋道:“這次抓捕的人中,其中一人就在你那份資料裏。你就不想去看看?”
“哦!”餘生頗為詫異,沒想到居然這麽湊巧。
想了想道:“好,什麽時候行動?”
見餘生答應,趙子平對進來匯報的人道:“薛萍,你給餘組長說說具體情況,晚上他和我們一起行動。”
薛萍是一名三十來歲的女巡查,見自家署長居然讓一個外地的巡撫參與他們的抓捕行動,心中詫異。但也沒說什麽,帶著餘生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