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市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
產房外被十幾名巡撫封鎖,禁止任何無關人員出入。即便是產婦的家人也被攔截在外,幾人望著產房內一臉的著急。
“幾位家屬放心,孕婦沒有危險,隻是裏麵出現了狀況,幾位需要等等才能見到孕婦。”一名巡撫小隊長正在耐心的給家屬解釋。
可無論他如何解釋,家屬的情緒都很激動,一個勁兒嚷嚷著要進去看看孕婦。兩位老人甚至嚷嚷著巡撫要草芥人命。
看熱鬧的人已經議論紛紛,甚至有人開始用手機錄起了視頻。餘生幾人趕到的時候,便看到了外麵的鬧劇。
餘生是深知輿論的可怕的,他之前就受過其害。
看到餘生出現,一幹巡撫立即給他敬了個禮,這些人都是餘生手下的附屬隊伍,自然是認得他的。
餘生和幾人點了點頭,隨即就要走進產房。見狀,孕婦的丈夫忽然一把攔住了餘生,嚷嚷道:“你們到底把我老婆怎麽了?我老婆好好的生產,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人扣下了。這裏是產房,你們一群大男人就這麽大搖大擺的進去,究竟想要幹嘛?”
男人的父母也反應了過來,紛紛攔住了餘生的去路。知道他是領頭的,拉扯著他的衣服,大聲嚷嚷道:“巡撫欺負老百姓了。產房扣壓孕婦,還意圖不軌,大家都來看看啊。”
“這青天白日還有沒有王法了?”
男人的母親開始撒潑打滾,而男人和他父親則是死死抓著餘生不放,不讓他離開。
周圍人指指點點,都在議論餘生等人的行為。眾說紛紜,討伐聲不斷。
餘生倒不是第一次經曆構陷,隻是這次比上次更嚴重,情況也更複雜。若是處理不好,恐怕會引起不小的風波。
“需要幫忙嗎?”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肖娜見餘生成為眾矢之的,開口問道。
她有著C級的實力,亡魂擁有的一般手段都有,隻要他願意,可以輕易控製住所有人,製造出幻想,讓人迷失。
餘生搖了搖頭,若是肖娜動手,必然會引起更大的影響,若是這裏的人集體出現問題,後果更不好處理。
拒絕了肖娜幫助後,餘生周身出現大量紫氣,紫氣擴散,無聲無息的籠罩了全場。
很快,原本情緒激動的人群,情緒緩和了下來。原本著急上火的孕婦家屬也冷靜了下來。
“誒,我怎麽不生氣了?我老婆可是生死不知,還在產房呢,我怎麽一點也不著急?”男人忽然冷靜下來,但意識邏輯又告訴他這種事兒應該生氣的。可他就是激動不起來,心裏納悶不已。
“各位聽我一句,巡撫司不會無緣無故扣押任何人,產房內究竟發生了什麽時候我們會公告出來。請大家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讓孕婦安然回家,請各位放心。”
餘生的話好像有什麽魔力一般,讓人格外信服。他的話就像是定心丸,在場的人都莫名的信任。
一時間,再也無人鬧事,也沒人議論了。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散去,該幹嘛幹嘛去了。而孕婦的家屬也安靜的坐回了等候區,不再阻攔餘生進入產房。
解決了外麵的事,餘生這才帶人進入產房。
他這一手讓暗司的人紛紛驚歎,普通人不知道,但他們是知曉的。餘生定然是用了某種能力,而這種能力效果大家都看到了,一瞬間就控製了幾十個人,著實恐怖。
“大隊長厲害啊,他這是什麽能力?”有現場的巡撫小聲詢問道。
巡撫隊長瞪了詢問的巡撫一眼低聲道:“不該問的別問,做好你該做的事。”
被隊長訓斥,那名巡撫趕緊閉嘴,訓練手冊裏就寫了,在暗司檔差,話不能多,尤其是關於暗守的事兒。決不能多嘴,不能多問,以免泄露信息。
沒有理會旁人的心思,餘生已經帶著人進入了產房。
越過外麵的準備室,當餘生出現在產房內,裏麵已經有不少人比他先到了。
首當其衝就是影,張泰山不在,影就是這裏職位最高的一位。
除了他以外,產房裏還有一名醫生,兩名護士,以及一名餘生不認識的女人。女人大概四十多歲,穿著樸素的衣服,打扮的也如同出門買菜的家庭婦女一般,手裏還提這個菜籃子。
她這般裝束和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仿佛就誤闖進來的一般。
當然,除了他們,於長青也在。他現在依然在巡撫司,隻是不再是什麽總隊的隊長,而是一名行政人員。類似於教導員之類的。
餘生掃了眼現場,對影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這才詢問於長青道:“老隊長,這裏什麽情況?”
於長青看到餘生還有韓楚楚以及趙峙等人,全都是他熟悉的下屬,不過如今的幾人級別已經不在他之下,暗守的體係和巡撫不同,即便是最低級的暗守級別也高於普通巡撫,與撫督齊平。
而身為大隊長的餘生更是高他幾級,等同於副司。
“具體情況我也說不清楚,還是讓影大人和你們說吧。”於長青是最先發現問題的人,但他可不會處理這類案件,所以第一時間告知了暗司。
出於習慣,他也告知了張泰山。影的出現就是張泰山的授意。
影全身被鬥篷包裹,看不到容貌和身體。這還是餘生第一次見到遮掩身形。過去都是在非公眾場合看到他,他在公眾場合下的裝束餘生還是第一次見。
沒等餘生詢問,鬥篷下的影已經開口道:“產婦生下的孩子是個死嬰,身上還有明顯的屍斑。”
聽到這個,餘生這才看向病**的產婦。此刻的產婦已經昏迷,全身被白布覆蓋,隻露出了臉。她的嘴裏插著氧氣管,身上也安放了檢測儀器。
看心率很平穩,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影說了一句後就沒說話了,他也不用多說,餘生也聽明白了。於是看向了產房裏唯一的醫生問道:“這名產婦之前有來醫院做過檢查嗎?就沒人發現異常?”
負責接生的副產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著一副厚厚的眼睛。他一直低著頭,沒敢說話,神情一直很緊張,看得出來這件事對他衝擊很大,到現在還沒緩過神來。
聽到餘生問話,醫生這才回過神,回答道:“她三個月剛來過,之前也一直都有產檢。一直到生產一切正常,隻是臨產的時候忽然出現變故。”
醫生開始回憶今日的事情,講述道:“當時,我接到產婦,第一時間安排了順產。可進行到一半時,我們發現出來的居然是個死嬰!”
一旁的兩個護士聽到醫生的回憶,也想起了剛才的經曆,嚇得抱在一起直哆嗦。
餘生見醫生害怕的停止講述,上前輕輕拍了他一下,醫生忽然感覺不那麽害怕了。情緒也穩定了下來,繼續講述道:“我和現場的醫生護士都吃了一驚,產婦也發現了異常,詢問我們情況。我當時沒敢告訴他,迎合頭皮繼續接生。”
“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後,孩子的狀態讓在場的人都嚇得不清。”
“產婦知道不對勁,死活要我們把孩子給她看。我們怕產婦和家屬不信,出去狀告,所以給她看了那個孩子。”
說到這兒,餘生明白產婦為何昏迷不醒了。
果然,醫生繼續說道:“剛看到孩子的模樣,產婦就嚇得直哆嗦,不敢相信那是她生下的孩子。隨後就暈了過去,到現在還沒醒。”
醫生一口氣講完經過,餘生的眉頭不由皺起。他回頭看了看跟來的人,忽然掃到了站在角落裏的潘楊,疑惑道:“他怎麽來了?”
韓楚楚見餘生發現了潘揚,解釋道:“我叫他過來的,隊長,你要怪就怪我吧。”
餘生倒也沒有怪罪誰,收回視線,對韓楚楚道:“楚楚,你帶醫生一起去外麵告知產婦的家屬,就說產婦出現難產,問問他們要保孩子還是大人。”
聽到餘生的吩咐,韓楚楚就帶著人往外走去。她剛走,於長青就說道:“餘隊長,萬一家屬要保孩子呢?不久露餡了嗎?”
餘生輕輕一笑:“我要的就是他們這麽說。醫院規定,進了產房,以產婦的意誌為主。若是家屬選擇保小,產婦心裏會怎麽想?”
一直沒開口的影忽然接話道:“產婦大概率會怨恨,因為此事而和丈夫離婚。隨後隱瞞事實,以免被人嫌棄。”
“那如果她不離婚呢?”於長青又問道。
影嗬嗬一笑道:“不離婚她就更要隱瞞了,那家人那麽喜歡孩子,要是知道她生下的是死嬰會如何想?一定會覺得她有問題。所以無論如何她都會隱瞞下去。”
“可若是丈夫一家對她很好,她有可能因為信任而說出實情,一旦這種信任不存在了,她打死也不會將事情主動透露出去。”
聽著幾人的議論,一旁的小護士心驚肉跳,不知道這幾位巡撫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感覺都不是什麽正經人,想法,做法有些亦正亦邪,不像個好人。
幾人討論的時候,產婦忽然有了動靜。知道她快行了,餘生立即看向旁邊兩個護士和醫生道:“此事對外保密,待會你們也不要多言。若是事情傳出去,你們知道什麽後果,對你們,對你們醫院都不是好事。”
“明白了嗎?”
餘生的話讓護士和醫生感到了壓迫,下意識答應下來。
隨著現場安靜,病**的產婦也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