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鬼打牆

很快到了這日的下午五點,廣播室又為同學們播放著近期的流行音樂,一首特別火的《知心愛人》隨著廣播傳到了各個班裏和操場中。

劉晶坐到了元化星身旁,認真的說道。

“聽,你聽,就這首歌,咱倆一起唱,挺簡單的,你學學。”

元化星心裏其實是拒絕的。

“那我唱男的還是女的啊?”

“當然是男的。”劉晶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憑啥我唱男的,我要唱女的。”元化星佯裝不悅。

“姐姐,你看看你像個女的不?還唱女部,那麽高你能唱上去嗎?”

元化星白了一眼,“我哪兒不像女的了?”

劉晶嘴角抽搐,“哪有女的爬牆上樹的。”

元化星噗嗤笑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了,你怎麽總揪著不放啊。”

“今年春天那會,誰爬那麽高的樹上揪風箏來著?”

元化星咽了下口水,“行行,我唱男的,我唱還不行?”

劉晶翻著白眼。

“這還差不多,咱倆現在要不要練習一下?我這有隨身聽,磁帶也買了,”劉晶笑嗬嗬的回自己座位去拿了。

劉晶回來,兩人一邊一個耳機,認真的學起歌來了。

過了大概二十分鍾,劉晶表情僵硬,一臉不可置信望著元化星。

“你跟我說實話,你這五音不全是隨誰了?”

元化星眼神中透著無辜,“我唱的不挺好的嗎?”

劉晶想抽人的心都有了。

“唉~我真想打你,快被你弄瘋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做到什麽?”

“沒一句能在調上,還能這麽自信都唱完?”

元化星一下笑了起來,“我也不知道啊!我覺得唱的就是那個音啊,全沒在調上嗎?不是,去年元旦你不也聽過我唱歌嘛。”

劉晶呆滯的臉看著她有些無語,“去年元旦我感冒請假了,沒聽過你唱歌啊!我真不想打擊你,我要是跟你一起唱,神仙都能被你帶偏了,到時候咱倆全年級都要出名了,我還是找別人吧!帶不動你。”

元化星其實覺得特別好笑,但還是滿臉遺憾的樣子。

“別啊~!”

劉晶頭也不回,還不忘拍了拍胸口,露出了一副有驚無險,安慰自己的樣子。

很快晚自習下了,元化星默默的上了四樓,她忍不住總是想看到陳魈,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心頭時而歡喜時而酸澀。

在文科二班後門的小窗戶上,往裏偷偷看去,陳魈的座位又空著。

元化星瞬間失落起來,她剛歎了口氣,一轉身,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元化星你從後門看誰呢?”

說這話的是教導主任。

元化星趕快站直,“劉主任好,沒看誰,路過瞎看看。”

劉主任的臉晴轉多雲,“路過?這是路過嗎?我都看你好幾次在文科二班徘徊,馬上要升高三了,你是打算理科轉文科?還是每天過來看誰啊?你呀,學習好,但也不能總想著交朋友,特別是異性。”

“哦,知道了,那我先走了,一會食堂沒飯了,劉主任再見!”元化星沒看劉宏邦的表情,溜得很快。

樓道的這邊,陳魈看到了教導主任在說元化星。

海叔那件事後,陳魈總是不自覺的想躲著她,但又情不自禁的也想見她。

夜自習後,本該放學了,元化星還在作卷子,她想把數學和化學的都寫完,不知不覺,等她做完時,別說教室空無一人,恐怕整個教學樓也隻剩她一個了。

平時熱鬧的校園,一到晚上,學生走空的時候,既安靜又空**,靜到讓人發慌。

而且那樓道中,隔幾米,牆上就掛著一個相框,裏麵都是些曆史名人,早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元化星走到樓梯口那,月光從窗外投了進來,照在了相框裏,裏麵人物的眼睛,就像會動一樣,不管她走到哪個位置,都會死死盯著她,有些說不上來的瘮人。

元化星硬著頭皮,借著一點月光,費勁摸黑到了一樓,當她去推樓門的時候,心裏一涼,門被上夜班的看門大爺給鎖了。

一頓敲打和叫喊,並沒人搭理,傳達室的距離,恐怕元化星吼穿大門,大爺也聽不到。

她在這片黑暗中鬱悶了,看門大爺難道沒看到還有燈亮著啊。心裏抱怨,但也無計可施,她想著,看來今晚要睡教室了。

剛要轉身摸黑返回,樓門卻開了,披著衣服的大爺看著元化星說道:“這麽晚你還待這幹嘛?要不是有人說裏麵還有人,我看你今晚就隻能睡板凳了。”

元化星一怔,有些好奇。

“有人知道我被困樓裏了?誰跟您說的啊?”

看門大爺邊鎖門邊說:“一個女同學,她說有個教室剛才亮著燈呢,裏麵還有同學,我剛才沒注意到,不過小姑娘,以後不要學習這麽晚了,看著點時間啊。”

“知道了,謝謝大爺!”元化星說完朝宿舍那邊走去,可宿舍也應該關了吧!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傍晚還很嚴重的那股煤煙味道,在這個時候已經消散了,剩下冷冷的清新。

元化星深深的吸了口冷空氣,精神為之一振,她向遠處看了一下,黑黑的操場顯的無比深暗,靜謐的令人發慌。

回宿舍的側路,一共有六個校內路燈,每個路燈間隔20米左右,但此時隻有遠處宿舍樓下的那盞還亮著。

因為有些暗,元化星借著月光,邊走邊低頭看著地麵,邊又不由自主的數這些路燈,腳步加快了些,當她數到第六個路燈的時候,她停下了。

第六個路燈過了,應該就到了宿舍門口啊,她抬起了頭,宿舍樓門隱隱在前麵的黑暗中模糊一片,她咽了下口水,微微皺眉,心中發毛,怎麽走半天,明明應該到了啊。

校園裏安靜到隻聽見她的腳步聲,她又一次往前走去,這次邊走邊數路燈柱,路似乎越走越長,當數到第六根時,不寒而栗,宿舍樓依舊模糊在前方,她還在路的中間。

“怎麽了這是,該不會是遇到鬼打牆了吧。”

元化星又向四周看了看,一片死寂,濃濃的冬日夜色裏突然起了一層薄薄的霧,黑黑的透著一層寒氣。

害怕是沒有用的,她把手放在嘴邊哈了哈暖呼氣,跺了跺腳,腳要凍麻了,然後從衣服裏掏出一個疊成三角形的黃紙,這東西是她父親給的,還教了她使用方法,這是一張驅邪符籙。

元化星雙手的食指各夾住一角,用拇指做著什麽結印手勢,最後一下,拇指按了上去,然後單手持著這張符,往前走去。

宿舍樓清晰起來,越來越近,第六根燈柱走過時,沒出意外的看到了宿舍樓的大門,門已經鎖了,宿管室裏的燈卻亮著。

元化星鬆了口氣。

“真是謝天謝地,校園晚上陰氣好大啊。”

她敲了敲玻璃門,不一會,樓門開了。

“姐姐,還好你沒睡啊!”元化星壓低了聲音。

“剛才查宿舍,你床就空著呢,幹嘛去了,這麽晚回來。”

“今天做題晚了,忘了時間了,剛才差點被鎖到教室裏,也不知道是誰告訴看門大爺的,我才能出來。”

“住校生下夜自習還想學習,可以去階梯教室,跟我提前打好招呼就行。”

“今天特殊,做題做忘了,下次我會注意的,姐姐,我上去了,困了。”元化星打了著哈欠說道。

“快去吧,我鎖門。”

等元化星上去時,一個身影從黑暗裏走出來,那是陳魈。

“怎麽這麽久?”

“剛才元化星回來的時候,在那條側路上走來走去,折騰半天,最後不知手裏拿個什麽東西,才走回來,我看到她周圍有一個陰魂,離她還挺遠的。她手裏拿的應該是驅邪之物,那個陰魂消失了。”陳魈說道。

“那東西可能是影響了她的感官磁場,迷了她的眼,就是俗稱的鬼打牆,她是不是看不見那些東西?”畹姨問道。

陳魈點了下頭,“她看不見這些。”

“元化星的生辰也許不對,得讓局裏查一下。她今天問我能不能在這煮粥,我還以為她是陰舛人呢。”

畹姨本來覺著元化星可能是陰舛人,但是能吃東西這一點就足夠說明,元化星並不是。那麽局裏監察她是因為什麽?畹姨也很疑惑。

“煮粥?”陳魈心中有些異樣。

元化星是否跟她一樣也是陰舛人,這個問題她也琢磨過,但答案隻有在過完生日後才能揭曉。

因為陳魈所經曆的,就是她自己過完生日後,才變成了陰舛人,這是海叔告訴她的,而那個時候,她才變的特殊起來。

陳魈內心猶豫了一下,她決定還是把元化星的真正生辰告訴畹姨。

“局裏給的信息有誤,元化星的生日在下一年的3月24日。”

畹姨抬眼看向了陳魈。

“我知道了,你上樓去吧。”

陳魈剛要走,畹姨又說道:“作為新手,信息及時是很重要的,切不可再瞞報了。”

陳魈微微一怔,應了一聲出去了。

午夜

宿管室裏如果不是拉著窗簾,早被外麵懸著的月亮照個通明,兩個聲音在這黑暗中低聲私語。

“元化星的生辰是錯的,陳魈很有個性,她查到的,我不放心,再去查查吧。我還以為元化星是陰舛人呢。”說這些話的,正是畹姨。

“她不是陰舛人。”

“她能吃東西肯定不是陰舛人,那我們監察她什麽?”畹姨問道。

“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你...千萬不要自己扛著。”畹姨眼中有些關切。

“我沒事,她的生辰會派人重新調查,還有你,需要回局裏一趟吧,你該...”

話還沒說完,畹姨似乎不想聽那幾個字似的趕忙打斷。

“我知道了,近期我會回局裏。那陳魈呢?她好像什麽都不知道,胡海宗把她撫養成人,怎麽不告訴她陰舛人的事?我要不要讓她了解了解,她五年的活力期快結束了,到了交病期,如果不知道這些事情的話,會很難接受現實吧。

這孩子還不知道她現在是陰舛人最快樂的時候。”畹姨說完像是回憶起什麽美好的事,臉色溫柔。

“畹兒,你最好也不要讓她了解,胡海宗沒告訴她,是我吩咐的,這裏麵的緣由,我將來會告訴你的,還有,你也要注意陳魈的安全,莫讓她出現任何閃失。”

畹姨聽後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但她也沒再多問,因為眼前的這個人不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聽僵》版權歸原作者六孛岩出所有,本書僅代表作者本人的文學作品思想觀點,僅供娛樂請莫當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