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兩聲驚得徐燦燦轉頭看去,謝景正站在她麵前,笑得溫潤。
“徐同學,上課需要認真聽講。”
徐燦燦臉不紅心不跳坐好,就像謝景剛才說的人,壓根不是她一樣。
之後謝景抬起頭,視線落在江喻菱身上,朝她點頭輕笑,最後緩步往前走。
他嗓音清潤好聽,把課本裏繁瑣的知識娓娓道來,莫名讓人跟著沉浸其中。
這節課即將結束後,謝景雙手撐在桌麵上,慵懶笑了一下。
“其實課本知識不重要,需要融會貫通,學會實際操作,一切都需要你們自己感知。”
“下節課是實踐,你們兩人一組,在山莊內進行拍攝,完成一個小視頻,明天早上交。”
江喻菱自然是和孟月一組,兩人商量過後,就找到山莊南邊的人工湖。
樹枝垂在水麵上,伴隨著微風而泛起一陣波光粼粼。
兩隻蝴蝶更是翩翩飛來,落在樹梢之上。
看到這樣一幕,江喻菱靈感迸發,迅速進行拍攝。
就在她彎腰進行拍攝時,突然有一隻手用力推了她一把。
那一刻,江喻菱把相機往草地上一扔,反過來一把抓住對方的手。
砰的一聲,兩人一起掉進水裏,濺起不少水花。
土腥味的湖水瞬間淹沒江喻菱的口鼻。
她完全看不清周圍環境,隻覺得有一隻手拚命按著她的頭往下,害得江喻菱連著嗆了幾口水。
下一秒,她快速一腳踢過去,掀起水流過後,一個轉身用力下潛就往岸邊遊去。
江喻菱剛浮出水麵,水珠順著嗆紅的鼻尖滑落,正好迎上裴朔白的視線。
黑色西裝褲包裹住他的一雙大長腿,正快步奔來,幾乎是飛過來的。
他一把抓住江喻菱的手,接過李鋒遞過來的毛毯,抬手就給她裹上。
毛毯隔絕外麵一切,隻露出江喻菱慘白的小臉,睫毛掛著晶瑩水珠,連帶著鼻尖都是紅紅的。
裴朔白心疼不行,麵色愈發陰沉恐怖。
該死,居然敢對小菱兒動手。
他剛才通過項鏈目睹一切,所以才能及時趕到。
而孟月抱著相機上前,急得眼淚都快出來,聲音都帶著一股哭腔。
“阿菱,你沒事吧,剛才嚇死我了!”
裴朔白正拿著毛巾擦拭,渾身都透著一股恐怖的壓迫感。
然而江喻菱一想到在水下狠狠給了徐燦燦一腳,勾了勾嘴角回答。
“我沒事,有事的是其他人。”
說到這裏,江喻菱若有所思目光投射在不遠處湖麵上。
徐燦燦正不斷在水麵上撲騰,山莊工作人員跳下去營救。
江喻菱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幸好她剛才反應夠快,拽著徐燦燦一起摔進水裏。
對方想要推自己下水,那就要做好陪葬的準備。
裴朔白伸手扳過江喻菱的臉,語氣柔和幾分。
“別看髒東西。”
江喻菱被逗笑,同時眼眸中浮現疑惑之色。
她被推到手裏是意外,才發生不到十分鍾,裴朔白是怎麽知道的,還以最快速度趕了過來。
不過江喻菱暫時沒有問,因為她聽見了徐燦燦在腦海中控訴係統的聲音。
【你不是說我隻要動手,江喻菱肯定會成落湯雞,還到時一定會感冒,這到底怎麽回事?!】
聽到徐燦燦憤怒的聲音,係統有些心虛解釋。
【這是意外,誰知道江喻菱這麽狠心毒辣,居然拉著你一起下水!】
【等會你就先發製人,說江喻菱推你下水的,反正這裏比較偏僻,沒有什麽人看見。】
這些話傳入江喻菱耳中,她淡淡勾唇。
對方想要陷害她,那得看看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這時候,謝景帶著其他同學趕到,看到徐燦燦成落湯雞模樣,眉頭一皺質問。
“這是怎麽一回事?”
一陣寒風拂過,冷得徐燦燦渾身一抖,強忍住難受就要道歉。
結果江喻菱動作更快,朗聲解釋。
“老師,我剛才在這裏拍攝,徐燦燦同學可能是想要偷看,所以一不小心摔進湖裏了。”
謝景目光落在江喻菱身上,開口追問。
“那你又是什麽情況?”
江喻菱裹緊身上毛毯,一本正經開口解釋。
“我是為了救徐燦燦同學,不信孟月可以作證的。”
孟月隻是愣了一下,抱著相機忙不迭點頭。
“對,剛才阿菱是為了救徐燦燦,才會摔進水裏的。”
徐燦燦聽到這話時,都驚住了,指著江喻菱辯解。
“明明是你拽著我一起下水的,我腰上還被你踹了一腳呢。”
江喻菱平靜看著徐燦燦,挑眉輕輕一笑。
“我有證據。”
裴朔白聽到這話,眸光跟著閃爍,難道小菱兒知道了自己在送給她的項鏈上安裝隱形攝像頭了?
他握緊拳頭,正打算自己說出來時,江喻菱忽然開口來了一句。
“大家跟我來,你們看草地上的腳印,徐燦燦明明是不小心腳滑了。”
“她腳印在我後麵,直接就滑出去了,當時我為了救她,丟掉相機跳進水裏。”
她歎息一聲,這才繼續道。
“隻可惜,我不太會遊泳,反而被徐燦燦扯住,不斷往水裏按。”
“所以我幹脆就先遊上岸,不然我都得死在你手上了。”
江喻菱說這話時,饒有興趣看向徐燦燦,甚至有些期待對方會怎麽解釋。
徐燦燦沒想到江喻菱倒打一耙,麵色逐漸冰冷,有些氣憤出聲。
“明明是我站在你身後,你非要拽著我下水!”
江喻菱平靜來了一句。
“那你為什麽站在我身後?”
徐燦燦表情僵了一下,麵色變了又變,而江喻菱抬腳逼近,再一次開口。
“我正在拍攝湖麵,你忽然出現在我身後,是想要幹嘛?”
“而且按照草地腳印的距離,你站得很近,就算你想要跟我說話,也不是這個距離。”
麵對江喻菱一句又一句質問,徐燦燦瞬間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因為徐燦燦如果想要證明是江喻菱拽著自己下水,那就需要解釋她為什麽會站在對方身後。
倘若自己承認,那就是承認自己推了江喻菱。
她絕不可能承認。
徐燦燦隻能咬著牙,硬是扯出一個笑容回應。
“這都是誤會。”
她原本想著就這樣把事情敷衍過去,結果沒想到江喻菱指尖在徐燦燦臉頰處拂過,勾了勾嘴角。
“我救了你,難道不應該謝謝我嗎?”
徐燦燦麵色難看了一瞬間,但也隻能咬著牙道謝。
“謝謝你救了我。”
聽到這話,江喻菱手指挑起徐燦燦下顎,眼底閃過一抹戲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