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謝景視線那一刻,江喻菱心跳都忍不住加速,就好像有一隻大手不斷拽著一樣。
她緊緊拽住裴朔白衣袖,想要提醒對方,結果他已經發現了。
裴朔白身量頎長清冷,立在那就透著一股壓迫感,更何況此刻正身處黑暗之中。
他的手下意識攬緊江喻菱,眼底更是閃過占有欲。
“謝先生,沒事就讓開。”
他雖然是在尊稱,可語氣實在不是很好。
謝景毫不在意上前,眼眸中依舊藏著清潤的笑。
“你們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嗎?”
江喻菱怔了一下,心就像被什麽擊中一樣。
而裴朔白絲毫沒有鬆開她的打算,語氣平靜。
“那又怎樣,我勸你還是別多管閑事。”
謝景已經走到他們兩人麵前,視線一直緊盯著江喻菱。
“你知道後果的。”
這句話如同電流不斷在江喻菱心口震顫,腦海也跟著發出轟鳴。
江喻菱睫毛劇烈震顫,聲音都有些嘶啞。
“你到底是誰,到底都知道些什麽!”
如果說之前江喻菱隻是猜測的話,那現在就是確定了。
謝景一定知道!
然而謝景沒回答,隻是遞過去一根紅繩。
紅繩墜在他的掌心,將他肌膚映襯得愈發冷白,甚至帶著一股佛性。
謝景平靜嗓音響起。
“送給你。”
鬼使神差下,江喻菱還是接了過來,謝景這才看向裴朔白。
他眼眸中藏著一絲意料之外的笑意。
“再見。”
謝景越過他們兩人往前走去,而裴朔白驟然回頭,追隨著他離開的身影。
他眉頭微微一蹙,仿佛有化不開的愁緒。
自己為什麽會覺得心痛。
江喻菱低頭看著掌心紅繩,將其收起來後,這才看向裴朔白提醒。
“哥哥,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裴朔白收斂視線,這才跟江喻菱一起走進電梯。
剛才折騰這麽久,江喻菱早就疲憊不堪,她拖著沉重身體回了房間。
可剛回到房間,江喻菱就接到了孟月的電話。
“阿菱,下午你看見過謝老師嗎?”
江喻菱怔了一下,想起謝景的不對勁,隻是反過來詢問。
“怎麽了?”
孟月歎息一聲,語氣也帶著一些不安。
“除了早上,就沒幾個同學見過謝景老師。”
“有人去房間找謝景老師,他行李都不見了,另外已經有新的老師來負責。”
聽到這話,江喻菱睫毛輕顫,視線落在茶幾上的紅繩。
燈光映射在上麵,正泛著一層溫潤光澤。
“電話也沒有打通嗎?我剛才……”
江喻菱正準備說自己剛才撞見了謝景,結果就撞上裴朔白的視線。
他輕輕搖了搖頭,江喻菱迅速轉移了話題。
“可能謝景老師臨時有事離開了,我幫忙問問。”
之後孟月掛斷電話,江喻菱眉頭微蹙看向裴朔白。
“為什麽不讓我說?”
裴朔白骨節修長的手指推過去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謝景發來的消息。
“你看一下。”
江喻菱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謝景在群裏說明了情況。
——“各位同學真是抱歉,我臨時有事就先離開,因為匆忙,沒來得及告訴大家。”
其實看到這裏,江喻菱並沒有覺得什麽不對勁。
可下一秒,她看見時間後,瞳孔劇烈震顫,驚訝抬頭看向裴朔白。
“哥哥,我們剛才明明在大廳看見了,這個時間,他還沒有離開!”
她跟著看了一眼窗外,白雪幾乎淹沒外麵一切,大門更是被雪堵得嚴嚴實實,幾乎是沒有辦法離開的。
那一瞬間,江喻菱心中疑惑愈發濃重。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裴朔白收回手機,目光深邃如潭一般解釋。
“我說過,謝景不是普通人,他不會有事。”
江喻菱陷入沉默,謝景肯定知道係統的事。
他明明都已經發消息離開,可卻還是在大廳等著自己。
江喻菱怔了一下,其實她也有點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等著’這個詞語來形容。
裴朔白忽然起身,雖然站得很高,但他心甘情願低頭。
更何況,他那眼神寵溺得幾乎快溺死人。
“別想這麽多,我們走一步看一步。”
“目前先好好度過被困山莊的這段時間。”
江喻菱想了一下,其實裴朔白說得很對,也就沒想謝景的事。
反正目前能確認,這人肯定不是壞的。
她必須明確,自己最重要的任務——尋找到足夠和徐燦燦對抗的力量。
江喻菱縮在柔軟大**休息了一個下午,直到晚上才被吵醒。
她睡眼惺忪走出去,結果就看見一群人坐在客廳內商議事情。
看到江喻菱從房間走出去,紛紛轉頭看向她。
他們不免驚訝。
裴朔白剛才也是從房間走出來的,還說是在午睡。
結果江喻菱也從裏麵走出來。
這不免讓人浮想聯翩。
李鋒輕咳兩聲,趁機解釋:“小姐,你醒了,這可是我特意安排的兩個房間。”
他這話就像在提醒眾人,裏麵還有一個房間。
而裴朔白不為所動。
他一雙大長腿交疊在一起,手搭在椅背上,正慵懶聽著眾人的安排。
他聽到動靜抬眸,順便扶了一下眼鏡。
金絲鏡片後,藏著一雙深邃寵溺的眼眸。
“醒了,正好過來一起聽。”
江喻菱瞬間驚醒,但還是越過人群,一步步走到裴朔白身邊坐下。
山莊經理看到江喻菱出現,臉上露出一抹為難之色。
“先生……”
他這話暗示江喻菱在場不太好,而裴朔白銳利眼神掃射過去,語氣更是透著冰冷。
明明沒有說一個字,卻透著一陣徹骨陰冷。
李鋒朝著保鏢使了個眼色,立馬就有人上前帶著山莊經理離開。
客廳內陷入一片詭異安靜,裴朔白順手把自己手中資料給了江喻菱,換了一個姿勢,淡淡開口。
“繼續。”
李鋒快速開始稟報山莊內物資,依舊通知外界營救。
江喻菱視線在手中清單資料上掃過,目光都沉了幾分。
物資倒是有很多,但如果合理分配,不造成人員鬧事,這才是最棘手的。
她抬眸注視著裴朔白,聽著他的安排。
“目前按照一個月來安排物資,每天定規定量……”
裴朔白一本正經坐在那交代。
江喻菱捏著手中的紙張,心裏還是比較慶幸這次被困山莊的人數不是很好。
比賽的大部隊還有沒來,不至於困住這麽多人。
與此同時,江喻菱覺得有一點很奇怪。
按照裴朔白的能力,就算再大的雪,也可不能被困半個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