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江喻菱哽咽的聲音,徐燦燦怔了一下,睫毛跟著顫動。

她內心深處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逐漸被喚醒。

當初江喻菱對她所做的一切,甜甜跟在身後喊姐姐。

徐燦燦眼眶濕潤一瞬間,聲音同樣帶著哽咽。

“你……不生氣嗎?”

她差點就害死江喻菱。

可沒等江喻菱回答,徐燦燦身體內的係統咬著牙破口大罵。

【徐燦燦,我看你是腦子出問題了,居然還相信江喻菱的話!】

【她就是一個表裏不一的家夥,背地裏不知道怎麽罵你,難道你忘記了!】

下一秒,徐燦燦再次置身於當初‘江喻菱’跟人吐槽,嘲笑她是土包子,幾句話就哄得團團轉。

她眼神逐漸升騰起猩紅,抬手抹去眼淚,語氣透著徹骨寒意。

“江喻菱,我不會再相信你的鬼話!”

“啊——”

徐燦燦尖叫一聲,身後狂風大作,江喻菱被迫後退兩步,一顆心也徹底沉入穀底。

係統趁機添油加醋。

【你看清楚沒有,江喻菱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但她裝傻,還聯合所有人孤立你1】

聽到這話,徐燦燦更加生氣,取出一把小刀割破掌心。

另外一縷鮮血再次湧出,不斷在狂風中纏繞在徐燦燦周身。

她麵色瞬間蒼白,身形跟著晃動了一瞬間。

“江喻菱,你什麽都知道,但你從始至終都裝傻,難怪我每次做事都失敗。”

“要不你的話,我早就攻略成功了。”

這話一出,徐燦燦眼白徹底被猩紅攻占,低著頭半天都沒動。

等她再次抬起頭時,眼底閃過一抹藍光,聲音透著機械的冰冷。

“我倒是小瞧你了,江喻菱,徐燦燦是個蠢貨。”

“可我不是!”

那一瞬間,江喻菱也算是看透了,此刻徐燦燦已經被係統攻占了身體。

她握緊掌心玉兔,抬腳不斷逼近,身後落地窗砰一下碎裂。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伴隨風聲不斷傳過來。

“係統,你到底想要幹嘛!”

聽到這話,‘徐燦燦’舉起手,鮮血更加洶湧而出。

她反而咧嘴病態一笑,甚至還舔了舔。

“徐燦燦就是個廢物,連男主都攻略不了,我要她有什麽用?”

江喻菱眉頭一皺追問:“你不是要跟她一起脫離這個世界嗎?”

係統緩慢轉動脖子,連連冷笑出聲。

“你也跟徐燦燦一樣天真,我要是不這樣跟她說,她怎麽可能心甘情願相信我。”

“其實就算她攻略成功了,我也不會帶著她脫離這個世界。”

她隨意攤了攤手,繼續道。

“既然她沒有攻略成功,那她也就隻有最後一個作用。”

“那就是——血包,反正獻祭的人不是裴朔白,那就是徐燦燦,對我也沒影響。”

“等我成功脫離世界,你們就隻是一捧灰燼,風一吹就散了!”

那一刻,江喻菱瞬間把一切全部聯係起來。

係統眼看攻略裴朔白不成功,就悄悄哄騙徐燦燦主動獻血,反正係統不吃虧,反而一舉兩得。

一是可以積攢更多能量,二是讓徐燦燦逐漸虛弱,最後徹底攻略成功。

想到這裏,江喻菱都覺得脊背發寒,這個係統也太陰險了。

就在係統這話剛說完時,她身體不斷抖動,好像是徐燦燦在跟她掙脫身體控製權。

“救……救我!”

徐燦燦淚眼婆娑望著江喻菱,麵容逐漸衰老,頭發也跟著不斷掉落。

江喻菱注視著眼前一幕,眼神更加悲憫與無助。

她不知道該如何去救徐燦燦,更不知道該如何改變這一切。

係統脫離這個世界後,那他們……還存在嗎?

一想到這裏,江喻菱握緊掌心玉兔,尖銳部分瞬間劃破肌膚,鮮血悄無聲息浸染。

下一秒,她隻覺得掌心滾燙,低頭看去時,不由愣了一下。

她腦海浮現謝景的話,下意識咬牙舉起翡翠玉兔,低聲呢喃。

“如果你真的有用,那就趕緊顯靈!”

江喻菱這話說出來後,良久都沒有反應,她麵色沉下去。

難道她隻能眼睜睜看著係統成功脫離這個世界,而他們化作灰燼。

她看向一旁裴朔白,眼神藏著不舍與痛苦。

裴朔白突然上前,抓住江喻菱的手,眉宇浮現坦然平靜的笑。

“別怕,有我在。”

他低頭和江喻菱一起抓住翡翠玉兔,指尖跟著被劃破,鮮血同樣沾染上去。

江喻菱鼻頭一酸,忍不住問了一句。

“哥哥,你不怪我嗎?我一直都知道,但沒有告訴你。”

聽到這話,裴朔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手掌托住她的後腦勺。

“笨蛋,我怎麽會怪你,隻是心疼你一個人獨自承擔這一切。”

江喻菱破涕而笑,上前親吻了裴朔白。

等鬆開以後,江喻菱一個勁笑,卻滿是苦澀與後悔。

她低下頭,眼淚隨之不斷滴落,砸在玉兔和地麵上。

“對不起……”

“我沒能救下大家,也沒能保護好你和奶奶。”

就在這一瞬間,江喻菱掌心玉兔瞬間發出刺眼光亮,驚得係統連忙擋住。

“這是什麽!”

她聲音裏透著一些慌亂和尖銳。

江喻菱怔在原地,掌心玉兔正不斷升騰,最後朝著係統撲去。

係統一聲慘叫過後,纏繞在徐燦燦周圍的風瞬間消失,她也跟著摔在地上。

地麵上散落著的玻璃碎片倒映出細碎光亮,燈光也恢複正常。

江喻菱這才回過神來,忍不住詢問裴朔白。

“她不見了?”

裴朔白掙脫江喻菱的手,抬腳想要上前,卻被她拽住。

“我跟你一起去。”

於是兩人一起靠近癱倒在地的徐燦燦。

她驟然睜開眼,心口傳來細微的起伏,一雙眼睛布滿皺紋。

晶瑩淚珠順著徐燦燦蒼老臉頰滑落,朝江喻菱伸出手。

“這個……”

江喻菱盯著徐燦燦良久,最後還是伸手接住,是一塊玉佩。

徐燦燦扯出一個笑容,不斷咳嗽,這才勉強說出一句話。

“這個玉佩……是我出生就戴在脖子上的,或許能夠幫到你……”

她視線落在裴朔白身上,忽然笑著道。

“我都看見了,裴朔白,你用直升飛機送走了顧淮,你們還說……”

說到這裏,徐燦燦胸腔突然劇烈起伏,眼眸含著淚注視著她。

她嘴唇動了動,用盡全身力氣道歉。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