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公的鬼術極為厲害,居然可以讓人心生絕望,感受到天地毀滅的真相,這絕對是上古之術,因為隻有在上古時期才會有滔天洪水毀天滅地,才會有狂風漫天,萬物不存等等滅世之天象。
正是因為如此,巫族,妖族,魔族何其強大,在如此惡劣的氣候當中存活,霸絕天地,那時候的人族好比是寄生蟲,無比卑微。
這種上古之術雖然厲害,但是如若堪破,也就沒有了什麽威力。
陳半閑手持鎮龍鐧,口中大喝道:
“秉持道心破‘先嗇’!”
轟隆!
鎮龍鐧一劈之下,祭壇立即土崩瓦解,變成一堆廢墟。
“天心不改破‘司嗇’!”
轟隆又是一處祭壇毀滅,不多時八處祭壇全都毀滅。
所謂八臘之祭,乃是先秦以前的一種祈天之術,後來傳於民間,一旦某個地方發生旱災,水災,蟲災等等災害的時候就會布置八臘廟,從而祈禱上天保佑災難不來,國泰民安。
比如這個‘先嗇’之壇,其中供奉的便是‘神農’,‘司嗇’之壇供奉的‘後稷’,除此之外還有‘貓虎之壇’,‘坊壇’,‘水墉’等等。
破解術法,陳半閑氣勢更盛,飛馳而來,鎮龍鐧霎時間就要劈砍在謝公的腦袋之上。
“慢!”
謝公麵色大驚,他沒有想到自己的殺手鐧都被破了,心思恍動,差點就要徹底魂飛魄散了。
鎮龍鐧戛然而止。
陳半閑隨即將鐵鏟壓在了謝公的臉上,直至將他壓到了地上,居高臨下,俯視對方,說道:“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一種屈辱,悲憤,不想活的心思?”
“你太過分了,士可殺不可辱!”
謝公沒有想到陳半閑如此不講禮儀,居然羞辱自己。
“所謂士可殺不可辱,並非說的是戰士,而是你們這些自詡高人一等的士族子弟,還什麽刑不上大夫,老子今天就羞辱你了,你死一個看看!”
陳半閑戳破了這些‘上等人’最後的臉皮,言語沒有任何情麵。
“你,你,你……”
謝公眼睛瞪的溜圓,此刻,他處於被動的局麵,任何豪言壯語聽起來都像是在自取其辱,頓時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跪下!”
陳半閑喝道。
謝公一臉的不可置信,喃喃道:“你既然已經知道我等是先秦百家,按照你們的話說屬於‘非物質文化遺產’,你居然讓我下跪?”
你大爺的,你他媽的還知道‘非物質文化遺產’,你怎麽就不懂刑法呢。
陳半閑差點被這個家夥給氣笑了,臂膀當中道家真法氣貫通,霎時間,鎮龍鐧就刺入了謝公的腦袋當中,差點給開瓢了,“在不跪,立刻死!”
此話一出。
謝公腦袋不敢動,雙腿提伸,做出了跪的姿勢。
陳半閑抽回鎮龍鐧。
謝公深吸一口氣,扶正了腦袋,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
一邊的桃瀾之看到此等情況,麵色稍微好轉了一些,想想自己之前的慘狀,再看看謝公如今的樣子,他終於平衡了,跪的理直氣壯。
“說吧,你們口中的什麽盤子到底是誰?”
陳半閑說道。
“巫家傳自上古時代,尊大巫‘盤古’為祖,世代聖人以‘盤子’自居,到了如今一代,巫家盤子乃是‘陸機’,而我則是‘謝家’子弟,祖上和‘書家’聖人王羲之頗有淵源,爾後拜入了巫家門第,不料慘死,盤子念我祖上之德,賜我‘鬼法’,這才苟延殘喘到如今。”
謝公如此說道。
他說的很模糊,讓現在的人聽著有些費力,不過在他那個時代,他交代的已經非常清楚了。
陳半閑心思一動,仔細回想自己閱覽的典籍,想了半天沒有想到這個‘陸機’到底是何方神聖,當即問道:“陸機是誰?”
“陸機就是盤子,乃是巫家至聖啊。”
謝公說道。
“陸機祖上是誰?”
陳半閑在問。
“啊,你莫非不知道陸機是何許人也,不怪您,畢竟歲月悠久,滄海桑田,盤子祖上曾經出過一個載入史冊的高人叫做‘陸遜’,您現在知道了吧。”
謝公說道。
陸遜。
陳半閑恍然大悟,心中無比震驚。
沒有想到陸遜居然是巫家之人,怪不得當年可以大敗道家名士諸葛亮,原來如此。
“盤子之祖因為帝王政變,看透了紅塵,再者言天道大變,巫家沒有立足之地,故而假死托生,帶著族人遁隱,爾後,陸機盤子上位,眼看巫家人才死絕,他不甘心敗於天道,於是遍訪名山,走遍山川大地,終於找尋到了陰陽兩界之地,故而開辟了‘桃花源地’,至此,族人不人不鬼的存活下來,延續至今,也算是保住了巫家最後的血脈。”
謝公再道。
陳半閑更加震驚。
我去!
敢情陶淵明的《桃花源記》說的是‘鬼鄉’的情景,他再看向那個漩渦,似乎明白了什麽。
陳半閑緩和了一陣子,平複心情,說道:“那個入口是不是通往‘桃花源地’的入口?”
“正是,如果沒有族人引薦,一般人是進不去的。”
謝公說道。
果然如此。
陳半閑雖然不知道謝公言語的真假,但是這個可能性嚇到他了,他眼眸一瞪,說道:“你覺得我是一般人嗎,我一會兒就進入其中一探究竟,如果你敢有半句假話,我立刻將你打的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不敢不敢,我一句假話都沒有。”
謝公趕緊求饒說道:“您是高人,聽龍人一脈傳承久遠,於鬼穀子手中發揚光大,如果不是甘始那個惡道,肯定會更加鼎盛。”
這一通馬屁拍的,陳半閑一點也不領情,繼續問道:
“這個盤子陸機修為幾何?”
“盤子的修為很高深,至於高深到什麽程度我也不知道,不過某年某月,我曾經見過盤子飛升至高空間,仰望星空,與先祖對話,這一幕我印象極深,至於是不是盤子做出來的假象,我就不得而知了。”
謝公無法窺破盤子的修為,隻是從蛛絲馬跡當中知道很厲害。
飛升至高空,和先祖對話。
陳半閑陷入沉思當中,這已經是陸地神仙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