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度鬼陣,其根本來自於《太上洞淵神咒經》卷四《殺鬼品》,據說是一個散修參悟出來的,此人殘忍殺害了幾十個童男這才推衍出了此陣法,爾後被聽龍人收服,陣法也歸於聽龍人藏經閣之中。
十死無生黃泉陣,此陣法頗有來曆,第一次出現便是劉宋時期,爾後一直掌握在部分人手中,比如張三千一脈就有這門陣法,當年張三千的師傅郭百威前往聽龍人祖庭蟄龍山挑釁,曾經擺下大陣小陣三百六十座之多,其中就有‘十死無生黃泉陣’,後來被宋破謀一劍破陣,郭百威倉皇而逃,隻是這件事在江湖上並沒有流傳,故此,聽龍人將這三百六十座陣法一一推衍出來,從而藏經閣多了一門陣法‘十死無生黃泉陣’。
元道子此人並非一個隻知修行不知世事之人,相反他有自己的渠道打探消息,自然知道‘純陽度鬼陣’和‘十死無生黃泉陣’,聽到陳半閑說會這兩門陣法,他眼睛一亮,趕緊說道:
“好好好,有了這兩門陣法相助,咱們的陰間自然會更上一層樓,甚至還有可能成為天道正統,到時候你我便是真正的聖天子!”
“好說好說!”
陳半閑隨後他將此兩道陣法的需求和細節一一羅列出來,讓元道子去準備,至於‘還陽陣’和‘九死還魂草’自然不用在布置了。
元道子二話不說一一照辦,接下來他將辛未安排在陳半閑身邊,話裏話外的意思是你想怎樣都可以。
陳半閑會意。
第二天。
陳半閑坐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風景,他心裏一直在盤算元道子等人重塑陰間的真正地點在哪裏,是在蓬萊呢還是濟南,有些拿捏不準。
辛未穿著透明的睡衣走了過來,她不穿道袍的樣子還有幾分姿色,倚在欄杆上,風一吹,睡衣飄飄,露出雪白的腿,瞥了一眼陳半閑,說道:
“世人皆稱聽龍人剛正無私,秉承天道,你卻和我們同流合汙,莫非假正經太累了?”
陳半閑看了一眼辛未,眼眸熱辣,招了招手。
辛未走了過來,還故意和陳半閑拉開距離,陳半閑抓住她的小手直接攬入懷中,摩挲著她細嫩的肌膚,說道:“沒什麽假正經,真正經,聽龍人行事從來都是橫行無忌,我說這天是黑的,白也是黑,黑也是黑,我說這天是白的,白也是白,黑也是白。”
“你好不講道理!”
辛未麵頰一紅,居然靠在了陳半閑的胸膛,她的心劇烈的跳動著。
自從站在浮虛子這邊,她的三觀已經顛覆,雖然沒有做過什麽荒唐事,但是為了嶗山大業,她做出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用道門的話說肉身不過是皮囊,道心才是永恒。
陳半閑摩挲著辛未的皮囊,看著她呼吸逐漸急促,說道:
“道,佛,儒,三家都脫不開一個情字,情欲之事,萬靈之源,故而男女結合也是一種修行,佛門有歡喜之術,道家有雙修之術,儒門有春宮之術,此一節沒人告訴你嗎,百福庵當年有一個高道叫做‘百虎聖姑’的你知道不知道?”
辛未自然知道這些道理,隻是她一貫秉持的是清心寡欲,此番原本是為了色誘陳半閑,誰知道被人家這麽一**,自己反而有些把持不住,連連點頭說:“自然知道,‘百虎聖姑’成名天下,乃是我百福庵祖師之一。”
“的確,‘百虎聖姑’本來就是天人容貌,自學道便發下宏願,降服世間百虎惡人向善,宏願達成,道心深種。”陳半閑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繼續說道:“她便是靠著自己絕佳的身姿和秀麗的容貌,再加上一身無比精湛的‘雙修之術’讓百位屬虎惡人纏綿床第,最終向善,真是我輩楷模,不知道辛未女冠對於‘雙修之術’可有什麽研究?”
“啊!”
辛未聞言麵紅耳赤,不由得想起學道時的艱辛,淚水簌簌流下。
她幼年出家,長局山野之間,一心向道,待到十六七如花年紀春心**漾自不可免,其師便讓眾弟子換上白布褻褲,夜觀‘雙修圖’,第二日換褻褲,誰的褻褲上有印痕,便遭鞭打,麵壁悔過,此修行直至三載,待到一眾女弟子觀‘雙修圖’而無動於衷方才休罷。
這一番肺腑之言出來,辛未心情無比暢快,不自覺摟住了陳半閑的脖頸。
“其師不知因材施教,罪其一,割性斷禮,罪其二,不識人間論理綱常,罪其三,可歎你這等天子卓絕的佳女子了。”
陳半閑感慨說道,不由得手上加重了力道。
辛未頓時感覺渾身愉悅,又有勁道不足的遺憾,越發難以自持,呼吸之間蒸騰白氣,渾身大汗淋漓。
陳半閑不再言語,上下其手,目光卻看向遠處,放佛神遊太虛。
良久之後,一聲哀怨歎息。
辛未垂淚自憐,說道:“陳先生,莫非辛未容貌醜陋?”
“為什麽這麽說呢?”
陳半閑收回目光,擦了擦手。
“為何不願意染指於我?”
辛未追問。
“你我初見,你視我為仇敵,我觀你如紅粉骷髏,你我再見,你落井下石,我倉皇而逃,你我三見,你堪破情欲大關,我道心漣漪初生,莫說染指,且言天作之合,合時,你我心意相通,情比金堅,道法劇增,妖魔不侵,明白嗎?”
陳半閑如此說道。
辛未乍聽有些燒腦,細思之下滿心歡喜,暗忖道:“陳半閑果然厲害,言下之意是與我攀談交情,等到水乳交融之際再做雙修之事,那時非但沒有心魔滋生,反而陰陽互濟,修為大增,厲害!”
陳半閑看向遠處,說道:
“道,何其高遠,仙,何其飄渺,入道便是修行,成仙隻是得道,上有三十六天一天還比一天高,下有十八層地獄,一層還比一層惡,上仙者,鸞鳳交鳴,下神者,蠅營狗苟。”
“是啊,神仙眷侶人人向往,陰間鬼夫妻,日夜不安,公子莫非一心向道,不願入陰成神?”
辛未此刻心緒易變,早已經忘記了元道子的交代。
陳半閑此刻還不確定辛未的心思,隻是說道:
“入陰成神也罷,上天成仙也罷,我聽龍人行事,便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