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縣木鎮村來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道,穿的邋裏邋遢,長得還很猥瑣,尤其是一雙小眼睛總是盯在村裏的小媳婦屁股上,讓村裏人極為不爽。
村裏一位幹事來到老道麵前直接問道:“你是幹什麽的,沒事就走,我們村裏不信你這一套,趕緊走走走。”
老道詭譎一笑,說道:“是你讓我走的,別後悔哦!”
“後悔個屁,你再不走我就把你當人販子抓起來。”
這位幹事很少不爽,因為這個老道看的最多是就是自家媳婦。
老道一搖一擺的朝村外走去,時不時回頭看看村子裏的人,眼神極為不善。
果然。
到了晚上,那位幹事家裏出現了邪事,家裏的老母總說看見了老頭子,一晚上都沒有消停,幹事心裏直犯嘀咕,心說自己老爹死了快十年了,怎麽還能看見,他安慰老母親,親自坐在院子裏鎮守。
晚上三點多的時候,圍牆上居然真的出現了一道黑影,在明晃晃的月光之下搖擺,看著挺像自己死去的老爹。
幹事一下子緊張起來,他拿出手電筒打了過去,光直接射穿了那個黑影。
“老頭子,你安心的走吧,我不會改嫁的,等我死了就和你埋在一起!”
這時,老母親的聲音傳出。
黑影突然向前撲了過來。
幹事在一瞬間看清楚了黑影的臉,他慘叫一聲就昏厥了過去。
等到第二天,幹事醒來整個人嘴歪眼斜,不停的指著圍牆那邊。
媳婦嚇的六神無主,隻說讓幹事多喝熱水。
到最後拿主意的還是老母親,老人家感覺應該是老墳出現問題,當機立斷對兒媳婦說道:“慧芳,趕緊去下河找雲貴媽,雲貴媽早些年會伺弄這些事,趕緊去請人。”
兒媳婦慧芳隻得前往下河這個地方請人,途徑村外的時候又看見那個老道,她心想家裏出現這種怪事,道士一定有辦法,便大著膽子向老道靠近。
此時,老道脫了袍服,搓著脖頸的泥垢悠哉悠哉的曬太陽,看見慧芳,他搶先說道:“小娘皮,別找我,趕緊去下河吧,晚了家裏的惡婆婆又要罵人了。”
啊!
慧芳被老道這句話嚇到了,她趕緊開溜前往下河。
雲貴媽請來了,是個五十出頭的農村老婦女,知道是來伺弄邪事,還專門穿了一身行頭,身披百家衣,提著個蛇皮口袋,到了幹事家裏就開門見山的說道:“我有言在先,今兒個家裏出事了,家夥事我自己帶了,不管事情有沒有眉眼,五百塊錢你得先包好,要不然我這就回去。”
老母親也不二話,正要掏錢。
慧芳湊到老母親耳邊將遇到老道的事情說了一下,老母親隻是記在心裏,還是拿出了五百塊錢給雲貴媽。
雲貴媽將錢別在褲腰帶上,這才拿出了黃裱紙,麻紙,還有紙人,紙馬之類的紙紮品,手裏攥著三張黃裱紙點燃開始在院子裏,屋裏轉悠,一邊轉悠嘴裏還念叨著:“逢年過節孝子燒紙,初一十五,家神香燭,正月掛燈,清明添土,中元節上魂回門,今兒個老於家事事順心,兒孫安康,不知道老爺子哪裏不受活,傳下言語,某家操持,城隍廟前送衣物,老墳碑前送銀錢……”
神神叨叨轉悠了有三圈的樣子,家裏被弄的烏煙瘴氣,氣氛更是緊張兮兮,隔壁兩鄰也是門窗緊閉,感受到了陰森的氣息。
隨後,雲貴媽來到土地爺的堂前開始燒紙,她將一張黃裱紙舉起,映襯著火光,但見黃裱紙上居然出現了人影,這道人影和於幹事的老爹很像。
霎時間,老母親,慧芳全都傻眼了,不停的燒紙磕頭,嘴裏說著勸慰的話。
“老頭子,家裏一切順心順意,你有什麽放不下的,娃兒一天辛苦的你還作難他幹啥呀……”
慧芳看著害怕,聽著瘮人,但是想到丈夫現在變成這副鬼樣子,萬一是老公公做的怪的,她也有樣學樣的說道:“爸,家裏的事都是於濤忙前忙後的,您為難他幹啥,要是有啥不順心的就給我媽托夢呀,您這是冷了還是錢不夠用,我們逢年過節的該上香上香,該燒紙燒紙,一點都沒有落下呀……”
噌。
黃裱紙燃燒了起來。
雲貴媽手裏攥著一把點燃的香開始跳了起來,一邊跳一邊說:“七月七來送娘娘,城隍廟前人匆忙,東家裏竄西家望,走過路過莫慌張,後土娘娘來各家,山神土地護娃娃,九華山上有菩薩,木鎮村裏請哪吒,陳唐李靖在我家,三娃都是大仙家,孤魂野鬼別作難,家有土地有城隍……”
就這樣跳了足足有半個小時,雲貴媽嘴角泛著白沫子,眼睛上翻,隻能看見眼白,給人一種被上身的感覺,隨後一屁股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子滾落。
老母親趕緊端上茶水,問道:“雲貴媽!”
噓!
雲貴媽接過水杯咕嘟咕嘟喝了一氣,然後眼神詭秘的四處亂掃。
這一通掃,似乎周圍還有什麽東西。
慧芳嚇的臉色慘白,嘴唇都哆嗦了起來。
一家人誰也不敢說話,就這麽幹坐著,直至十二點,陽光太大,照的人身上熱,心裏卻一陣陣的發寒。
呼!
雲貴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一副擺平了的樣子說道:“於家媳婦,該做飯了吧。”
老母親瞪了慧芳一眼。
慧芳趕緊去做飯。
這時,雲貴媽湊到了老母親麵前偷偷說道:“你家老頭子不放心你啊老嫂子,這都怪你年輕時候太漂亮,我這老哥哥死了死了還惦念你,生怕你有嫁娶的心思,剛才我和老哥哥通了話,告訴他沒有的事,讓他放心回去。”
“這死老頭子,死了死了還不安生。”
老母親聽了這話,心裏雖說害怕但還挺高興的。
吃過中午飯,老母親又給了雲貴媽五百塊錢。
雲貴媽揣著一千個大子,心裏美滋滋的正要離開被叫住了。
“嬸子,家裏的事安頓好了,於濤咋辦,你看這口歪眼斜的還怎麽去村裏做事啊。”
慧芳攔住了雲貴媽。
這一千塊錢可沒有這麽好拿的,雖說你跳了一上午,也累得慌,但是我家男人還沒好呢。
雲貴媽心有不悅,跑去看了一眼於幹事,當即麵色大變,翻開褲腰帶將一千塊錢放在桌子上,隻說了一句話就匆匆而逃。
“你家這事我管不了,我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