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褒柔看見魏無生,心裏產生怪異的情緒,似乎這個人很熟悉,她麵色立刻不悅,說道:

“來人,將這個家夥抓起來。”

當即,內堂就竄出好幾個彪形大漢,他們立刻向陳半閑包圍了過來。

陳半閑當然不能坐以待斃,而是手持符紙嚴陣以待,口中說道:

“郭姑娘,你什麽意思?”

於三壽也驚訝,說道:“你們是誰,我是雲夢山毛隧洞的於三壽,乃是相應聶先生的號召前來對付聽龍人的,這位是魏道友,這位是王道友,他們都是我招攬的大將,聶先生人呢?”

郭褒柔麵色一凝,絲毫不給麵子的說道:

“就憑你們這些蝦兵蟹將也想見到聶先生,真是可笑,把他們都抓起來。”

瞬間又來了幾個大漢,這些人手中還有武器。

陳半閑攔住於三壽和王向遙,說道:“郭姑娘,你和我不對付,沒必要為難這兩位道友,當初在西川我就和聽龍人結下了死仇,上一次的事情我不多做解釋,你隻需要知道我的玄空飛星盤就是被陳半閑給毀掉的就可以了。”

王向遙這個人並非是邪門歪道,他的內心還是很正義的,站出來說道:“你一個女娃娃憑什麽攔住我們的路,‘嶺上人’魏無生的名頭當年在江湖何等的響亮,也是受到聽龍人的荼毒,從而相應聶先生的號召,前來對付聽龍人的,若是魏道友得不到聶先生的賞識,那我也沒有必要留在這個地方。”

“別呀,王道友,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

於三壽急了,當即嚷嚷了起來,喊道:“童師兄,童師兄,咱們可是說好了的,你快快出來當我的引薦人啊。”

童師兄?

陳半閑心裏咯噔了一下,他倒是知道有一個姓童的道士,叫做童言守。

全意觀的觀主童言守,當初自己大戰郭傲的時候,觀禮人當中就有此人,而且他還見過魏無生。

糟了!

片刻之後,童言守出來了,他對郭褒柔極為恭敬,打了個稽首說道:“貧道見過郭姑娘。”

“童觀主,你看看這幾個人可是你引薦的?”

郭褒柔淡淡的說道。

童言守看了一眼三人,他沒有認出魏無生,而是握住了於三壽的手說道:“於兄,你才來了呀,可是等的我望眼欲穿。”

“怎麽,來晚了?”

於三壽對於九華山的事情知道的更多,不像王向遙就是單純的來相應。

童言守眼神倉皇,隨後說道:“不晚不晚。”

這時。

陳半閑主動走了上去,打了個稽首,說道:“童觀主,你不認識貧道了?”

童言守看著陳半閑,半天沒有認出來,說道:

“你是?”

“當初我被聽龍人陳半閑挾持,此人毀我法器,欺辱於我,於夷陵青龍村,黃嚴圖,白鶴鬆兩位道友慘死在陳半閑手中,可歎我實力不濟,不能救二位道友於水火,至今想來依舊淚目。”

陳半閑說著還哽咽了起來。

“魏無生,你是魏無生!”

童言守想起來了,當即麵色憤怒道:“這個陳半閑與我全意觀有著不共戴天的大仇,在黃裳墓之中無端殺死我觀高道崔雲鬆,更是大開殺戒連殺‘三妙道君’李君尚,‘賊道人’高元,‘人屠子’張思鏡等等高手,又殺黃嚴圖,白鶴鬆,聽龍人已經墮入魔道,毫無人性,此次聶先生號召道門群雄斬出聽龍人,乃是順應天意,替天行道啊。”

此話一出。

王向遙麵色憤慨,怒罵道:

“早就聽聞聽龍人專橫跋扈,作威作福,天下道門誰敢不順他們的意思便鏟除,此番看來果然如此,可恨我於深山之中修煉,早沒有聽說聽龍人的惡行,否則早就出山了。”

我靠,事情怎麽變成這樣了,這個童言守太能煽動人心了,必須弄死。

陳半閑心裏一陣鬱悶,好不容易在王向遙心裏種了點是非心,現在看來功夫白費了。

大家越說越是興奮,甚至無中生有的開始編排聽龍人。

一旁的郭褒柔心裏五味雜陳,聽龍人到底是什麽品性她最清楚了,尤其是她和陳半閑還呆了很長時間,如今聽著這些顛倒黑白的閑言碎語,她心裏竟然有一絲絲的排斥,不過還是沒有替陳半閑說話,畢竟自己一家都是因陳半閑而死的。

汙蔑聽龍人似乎變成了這裏的投名狀,陳半閑無奈之下也說了幾樁莫須有的事情,贏得了大家的好感。

童言守很是開心,拉著陳半閑的手對郭褒柔說道:

“郭姑娘,您多心了,魏道友絕對是反抗聽龍人的先鋒,他不會有問題的。”

“對對對,魏道友的人品我可以作保。”

於三壽想起於幹事家裏的事情,也信誓旦旦的說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們現在就上山,記住暫住雲峰觀,其他地方不能擅闖,若是被人發現了,輕則逐出隊伍,重則一命嗚呼,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們。”

郭褒柔有些心煩意亂,匆匆離開了。

隨後,幾人在童言守的帶領之下來到了雲峰觀。

此番前來九華山的人不少,不過這裏規矩很多,等級製度極為森嚴,比如不是什麽重要人物引薦的第一站就是雲峰觀,等到沒有任何問題了再分派在玄夷觀和西來庵這兩個地方,如果地位,身份,修為超越人花之境的強者則會被直接送入伏虎洞,古仙洞,太極洞這三處地方。

來到雲峰觀,人很多,雖然都是來反抗聽龍人的,不過還是相熟的派係在一起,或者是關係很好的人。

陳半閑掠了一眼,還能找到幾個熟臉,不過都是江湖敗類,道門孽障,鮮有王向遙這樣的正派人士。

童言守交代了幾句,帶著於三壽就匆匆走了。

王向遙看著這麽多人,說道:

“魏道友,沒有想到聶先生的號召力如此強大,居然來了這麽多道門好手,甚至還有幾個門派之間有嫌隙,如今都放下恩怨來對抗聽龍人。”

你大爺的,老子看你還是個正派人士,怎麽說出如此無知的話來。

陳半閑心裏有氣,他盤坐在角落裏,淡淡的說道:

“這有什麽,我若不是和聽龍人有仇,還不一定來,聽說上一次聽龍人在九華山和聶先生等人大戰,來的人有鶴道長,茅神符,張承古,王道周,黃羊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