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頭妖道刁麒可不是一般人,此人出身自青城山龍門道觀,當年也是赫赫有名的天才道士。

刁麒出生那年家鄉大旱,父母皆是餓死,他被放在家裏的老窯之中,被惡狗環伺,年饉時期狗吃人都吃紅了眼,眼看著他就要被惡狗吃掉,黃羊祖師途徑村落,隨手救了他,並且將其帶回了青城山,也許是因為刁麒的身世太可憐,便給了他很多的縱容。

十七歲那年,刁麒當時還叫刁明鬥,意思是光明磊落,鬥轉星移。

他一身玄門術法精通,下山破邪除禍無往不利,漸漸創出了‘麒麟天師’的名頭。

青城山龍門道觀每隔十年都會有一個天師的席位爭奪,選出七位修行,資曆都上佳的弟子然後入世行走江湖,三年為期。

誰博得名聲大,造就的功德多,便可榮升天師,享有觀主的權力。

天師!

這不僅僅是龍門道觀的事情,也是整個道門的事情,不論是七星觀要榮升天師,亦或者是終南山全真觀榮升天師,都會廣發賀貼,邀請各個道觀的名人前輩前來觀禮。

原本這次爭奪沒有刁明鬥的事情,但是他不服,說自己已經是‘麒麟天師’,為什麽就不能爭奪天師之位,說師門看不起自己。

後來,黃羊祖師為了鼓勵刁明鬥,害怕他誤入歧途,給了他一個資格。

三年之間,龍門道觀的七位道士下山。

有人遠走西南破邪除禍,有人北上治病救人,亦有人前往東北投身救國大業,每一個人都在替天行道,懸壺濟世,博取名聲,造就功德。

偏偏有一個人不是如此,他在西南勾結當地的草姑婆對師兄長輩下黑手,去蒙北唆使五保仙阻礙龍門道觀道士,惡事做盡,殘殺同門。

七位道士,無一幸免。

全都死在了刁明鬥的手下。

三年之後,刁明鬥一人回歸,榮升天師。

前來觀禮的都是道門前輩,很有聲望的存在,其中一人便是七星觀的鶴道長,他當眾揭穿了刁明鬥的嘴臉,將他的一切惡事公之於眾。

當時,黃羊祖師氣的吐血暈倒。

整個龍門道觀,甚至是整個道門都在追殺刁明鬥。

刁明鬥冥頑不靈,非但沒有改邪歸正,反而叫板整個道門,聲稱自己有麒麟之命,龍鳳之資,改名為刁麒,轉眼之間一甲子過去了,誰也不知道這個家夥藏在了哪裏。

沒有想到這個孽障居然和張鶴圖稱兄道弟,表麵上還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此人必死!

陳半閑想起黃羊祖師,他頓時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去殺了這個九頭妖道刁麒。

此後幾天陳半閑和張鶴圖全都忙碌了起來,一個要在各個要道埋伏炸藥,一個要進入陰陽絕尋找‘純陽法地’,全都是忙的腳不沾地。

陳半閑將炸藥的事情安排妥當之後,便偷偷進入到了陰陽絕之地。

他給了離符地圖,自己也在選定的地點開始挖洞,希望可以早一點和他們匯合一處。

地圖上的選址不是別的地方,正是‘純陽法地’,陳半閑雖然不清楚聶無道他們的真實目的,但是這個地方一定是重中之重,必須要首先破壞。

半個月之後,刁麒回來了,他還帶了兩個人,一個是老妖婆,一個光頭。

真身寶殿廂房中,陳半閑和張鶴圖也前來匯合。

刁麒拿出一個墨玉盒子,開心的說道:

“這次取‘陰神之血’多虧了我這個老夥計。”

光頭詭異一笑,說道:

“哪裏哪裏,刁兄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七星觀沽名釣譽,豢養陰神,我等不過是替天行道,廢物再利用罷了。”

張鶴圖也沒有見過這個光頭,不由得問道:“這位道友怎麽稱呼?”

刁麒嘿嘿一笑,說道:

“國陵,你自己說吧。”

光頭摸了摸下巴,點了一根煙抽了幾口,在煙霧繚繞之中緩緩說道:

“老夫乃是崆峒山七星觀的仙引國陵!”

仙引?

所謂仙引,便是某一個聖地宗派的根源,比如說龍虎山茅山一派茅山真君可以是別的人,但是其中必然要留有茅姓弟子,因為此派是當年茅氏兄弟發揚光大,後人將其奉為祖師。

而七星觀的開山祖師比較久遠,此地傳聞是廣成子開辟,但是廣成子太遙遠,而且沒有確切的後裔,但是有一支有根有源,就是國氏弟子。

按理說誰都可能背叛,仙引怎麽可以背叛,這可是他們祖上的基業,太不合理了。

正在陳半閑和張鶴圖疑惑的時候,旁邊的老妖婆說話了。

這個老妖婆看起來邪異的很,其服飾風格和陳半閑見過的那個苗疆姑祖仡濮金丹極為相似,但見此老妖婆扯著烏鴉嗓子說道:

“你有什麽可賣弄的,當年要不是刁麒帶著你去花天酒地,吃喝嫖賭,你現在恐怕還是七星觀的主人,賀玄一那個狗東西現在得勢了,聽說馬上就要踏入三花之境,氣死我了。”

陳半閑和張鶴圖麵麵相覷,二人不知道其中還有這麽一段淵源。

轉念一想,好像也正常,當年鶴道長揭發了刁麒的醜事,刁麒懷恨在心,將七星觀的仙引拉下水,不過是一種報複手段罷了。

國陵嘿嘿一笑,說道:

“什麽狗屁仙引,吃吃不得,喝喝不得,連女人都不讓玩,沒什麽意思,還是跟著刁兄日子舒坦,有酒有肉有女人,對了,這個老女人叫做仡濮蠶巫,乃是苗疆草姑婆的老祖宗,也不是什麽好鳥,當年給鶴道長下情蠱被人識破,掃了顏麵,這才和我倆勾搭在一起。”

我去!

這關係好亂啊,一女侍二夫,挺會玩的。

陳半閑驚訝,這些老不死的一個個看起來好像老學究,誰知道骨子裏這麽浪**,什麽事情都放得開,果然薑是老的辣。

“師兄,看來‘陰神之血’已經弄到手了,有多少,我好安排人手!”

張鶴圖故意這麽問。

“你放心去做吧,‘陰神之血’管夠,我先保管著,到時候一並分配。”

刁麒如此說道。

張鶴圖一聽心裏不悅,便匆匆說道:

“也好,那我現在就去忙了,幾位道友暫時不要露麵,作為咱們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