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教的弟子和別派弟子不同,他們自詡道門魁首,天下第一,根本不把別派弟子放在眼裏,比較龍虎山天師教傳承千年之久,並且有著道都之稱,曆朝曆代的皇室都是對他們禮敬有加,也正是這個原因天師教的弟子入世修行死傷最多。

這兩個人明顯還沒有修煉到可以入世修行的地步,他們覺察到離符等人的身份之後態度就傲慢起來。

“你們的師門長輩,我呸!”

離符啐了一口,順勢匕首倒轉狠狠的杵在那人腹部。

隻聽噗的一聲。

這個保安的氣海就碎了,他麵色慘白,先是一驚,隨後劇烈的疼痛襲來滿地打滾哇哇大哭。

另外一個保安看到如此情況嚇得麵無人色,回過神來之後大吼道:

“來人啊,來人啊,有人攻打咱們天師教了。”

胡亂喊叫的保安有些慌不擇路,直接朝著一處懸崖就橫衝直撞了過去。

“喂,那兒沒有路!”

張鶴圖提醒一聲。

誰知道那個保安不見了,也沒有聽到跳崖的聲音。

“這不就是入口嘛,咱們走。”

魏無生一馬當先衝了過去,果然前麵看似萬丈懸崖,一步跨出卻是踩在了實處,這是障眼法,他高興大喊道:“快過來,這兒就是天師教的藏身之地。”

“走!”

張鶴圖看了離符一眼也是衝了過去。

等到三人穿過障眼法,來到一個新天地的時候,三人傻眼了。

前麵的山勢倒是沒多麽的險峻或者雄奇,道觀也不似景區那麽波瀾壯闊,恢弘大氣,隻是他們眼前足足有上千道士在做早課,三人一經創出直接麵對千人之眾。

魏無生剛才嘻嘻哈哈無所畏懼,現在看到如此之多的天師教道士,心底也發怵,小聲說道:

“現在怎麽整?”

“媽呀,天師教不應該很講究嗎,他們怎麽會這麽豪放在露天的場地做早課。”

張鶴圖也懵逼了。

不管是張鶴圖還是魏無生都來自小門小派,根本不了解大宗派的作息,隻是近些年跟著陳半閑混了許久,見識,眼界,氣勢各方麵都得到了長足的增長。

隻是突如其來的這麽一幕,數千道士齊齊做早課的場麵太宏大了,二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那個逃跑的保安連滾帶爬的衝到眾人麵前嚎啕大哭道:

“不好了,有人硬闖山門,要攻打咱們天師教了。”

“閉嘴!”

數千道士當中走出一夥兒年長的道士,其中一人嗬斥了那個保安一聲,徑直來到了離符等人的麵前,此人月末六十多歲,長相中正,方頭大臉,屬於那種一看就是正道人士的長相。

噌。

長劍出鞘。

這個老道士眉色凝重劍指三人道:

“你等不像凡夫俗子,居然可以找到我天師教的重地,道出師承,說明緣由,本座在做定罪!”

這!

這可如何是好?

魏無生雖說見了一些場麵,但是一下子麵對數千道士,還是堂堂天師教,他啞口無言,不敢嬉皮笑臉,張鶴圖也是呆若木雞,半天沒有開口。

“你算什麽東西,讓你家小天師出來說話!”

離符眼睛一瞪,鼻孔衝天如此說道。

“放肆!”

“大膽!”

“找死!”

數名道士齊齊大喝,各自抽出寶劍,看樣子要群起而攻之。

離符環視這些道士,表情變得猙獰起來,聲音尖利的說道:“天師教,一群負心涼薄的臭男人,千年過去了一點長進都沒有,居然還敢對女子如此說話,真是豈有此理!”

言語一落,她整個人宛如鬼魅突然掠了過去,整個人正對那個老道士就衝了過去。

眨眼之間,離符恍如從老道身上穿過一般。

但見那個老道麵色粗紅,眼睛圓睜,片刻之後腦門居然沁出血色汗珠子,這等情況看著好像要走火入魔。

“師兄!”

有人大喊一聲,想叫醒這個老道。

“別輕舉妄動,張乘勝師兄這是中了‘問魂術’,若是他心中無愧可保無事,一旦心中有愧或者做了什麽有悖初心的時期恐怕要出大事了。”

有個老道看出了其中問題,立刻組織其他人亂叫亂嚷。

噗通。

這個叫做張乘勝的道士跪在了地上,他的眼眸流出滴滴血淚,口中淒惶說道:

“剛子,哥對不起你,哥對不起你。”

離符見狀,舌炸春雷道:

“何故對不起剛子,速速道來。”

張乘勝麵色羞愧難當,血淚滴滴落下,哭訴道:“我不是張氏弟子,我篡奪了弟弟的出生,搶了他的修道資格,如此這般我才入了龍虎山,成為了真正的張氏弟子,我的本名應該是高強。”

“什麽,你不是我張氏弟子?”

“高強,你是高家莊的人。”

“師兄,你在胡說什麽呢?”

一幹天師教弟子全都懵逼了,這位張乘勝師兄可是他們的戒律主持,掌管所有籙士一下弟子的功德賞罰。

天師教有這麽一個傳統,會將一部分張氏弟子寄養在普通老百姓的家中,在這些弟子‘束發’之前若是自然而成道心,便會重點培養,當作籙士種子,給予很大的方便和資源。

束發,也就是十五歲之前。

高強和高剛年歲一般大小,隻是高剛生性頑劣不喜清淨,反而對俗世更加貪戀,而高強則是喜靜,十歲那年他從弟弟的貼身衣物當中看見了一幅畫像,自此沉浸其中居然修出了道心,從而也知道了束發之前審核的事情,從此他有意識的將自己的弟弟引入了歧途,後來他冒名頂替了弟弟的資格,成功進入道了龍虎山。

離符再一次來到張乘勝的麵前,喝問道:

“除此之外還有什麽惡事,有沒有強占弟弟的媳婦,有沒有謀害自己的雙親,有沒有拋棄愛你如命的女人,有沒有!”

“沒有。”

“沒有。”

“沒有。”

三聲沒有。

張乘勝說的有氣無力,隨後眼眸當中的神采暗淡下去,整個人轟然倒地。

“師兄!”

所有道士圍了上去。

張乘勝死了,死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所有道士憤怒的盯著離符,有些人依舊按捺不住心裏的殺星。

“殺了她,為師兄報仇!”

“殺了她!”

“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