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聲。

黎此在裏麵洗澡,莫驚年躺在**握著手機回消息。

就幾個小時,她已經堆了十幾條待處理的工作信息。

待到公事都處理妥當,她才回複晾了許久的唐玦。

唐玦來的消息是告訴她新劇官宣了。

於是莫驚年滑出去點開微博,順著唐玦的界麵找了會兒,便看見懸疑電視劇《潛夜》的官宣微博。

導演唐玦,女主角秦久紜,熟人和熟人搭檔,這感覺,還蠻詭異的。

然後她點開了第一張照片——秦久紜飾演女主角張曉。

單人的角色海報,大頭照,表達一些劇情人設有的沒的。男主角懶得點開看了,莫驚年點進了評論區。

除去男主演的控評之外,其餘一團糟。可謂不出唐玦所料。

【這群人都什麽咖位啊?】

【怎麽一水不知名,玩呢?】

【《潛夜》就拿這種班底出來糊弄人?對得起原著粉嗎?】

【女主誰啊?丁張墨就舍得張曉這麽被糟踐啊?】

莫驚年笑了笑,有點諷刺,哪來的糟踐?這女主就是你們原著作者丁張墨力排眾議自己拍板的。

有人回複:【秦久紜網紅啊,怎麽演張曉了?我以前還怪喜歡她的……】

更諷刺,你的喜愛好廉價,人家甚至隻是官宣了一張照片,還沒開始演呢就已經得罪你了?

莫驚年看的最後一條評論是不知道出自誰手,來自製高點的評判:【這劇埋了吧。】

她不想再看了。

時空彼岸有一句話灌進腦海裏,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友,可能誰也不是,又或者誰都是。

在一陣渾濁的嗚鳴聲中,這句話猶如深海驚雷。

莫驚年聽見——“這人,埋了吧。”

噩夢!

莫驚年瞬時一個激靈,呼吸都亂了。

過後她重新點開了秦久紜的官宣照,想起來她們的確好久沒聯係了。從前在首都住在一起的時候還朝夕相處,好像自從回到了南海,她和秦久紜的關係已經天翻地覆。

除開感情問題,莫驚年開始搖擺,她是不是不該推薦秦久紜進這個劇組。

秦久紜當初敢冒著被封殺的風險得罪那場酒局的那麽多人,她有她的底氣。這種前程對她來說根本無所謂,她家裏不缺錢,就算不混演藝圈,隻要她想,隨時可以啃老,也會活得很好。

這場渾水是自己領她去淌的。從前現在,那麽多的流言蜚語評判中傷都是自己帶來的。

莫驚年惴惴不安,心髒一鈍一鈍。

眼前投下陰影,她抬頭,見黎此神色淡漠,目光沒有在別處,就在她手裏放著秦久紜照片的手機屏幕。

這個畫麵的離譜程度堪比捉奸在床。

想象一下你事後洗澡,出來的時候剛打完一炮的炮友正神色莊重看著別人的照片出神,這算怎麽回事?

更離譜的是,緊接著這位炮友還口出狂言。

莫驚年抬頭和她對視,勾起一抹懶洋洋的笑。

“這麽看我幹嗎?”

黎此回:“沒看你,看她。”

“她很好看?”

“不好看你怎麽看這麽久?”

莫驚年忍俊不禁,再開口:“我不光看,我還點讚。”

然後她就真的在黎此的注視下動一動手指,用她幾百萬粉的賬號給那條《潛夜》官宣微博點了個讚。

雷區蹦迪。

黎此淡淡收回視線不想再理,轉身想到衣櫃處。

下一秒手被人輕輕一拉,整個人跌到了**,莫驚年已經欺了上來。

後者的指尖遊離在她身體的各處,時而在這,時而在那。

她聽見莫驚年調笑著問她:“怎麽不穿衣服?”

這人還賊喊捉賊。

黎此幽幽一笑,答:“被偷了。”

她放在裏麵的衣服洗個澡出來就消失了。

莫驚年訕笑,於她胸前落下一吻,才抬頭:“你怎麽比我還小氣?”

她複又摸上她腿間:“隻許州官人工呼吸,不給百姓點讚了。”

黎此不語。

莫驚年說道:“這劇導演是唐玦,我點讚很正常。”

“不是唐玦你也會讚?”

“會。”沒什麽好隱瞞的。

這個問題莫驚年不想糊弄黎此,她很是誠懇道:“久紜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很快,她補道:“隻是朋友。”

黎此悶聲回:“她喜歡你。”

這壇醋已經放很久,要變陳醋了。

莫驚年彎著眼角笑,然後過來啄了啄她的唇。

“所以咧?”

“沒有所以,你還抱她。”

這筆賬,怎麽算了又算?

“可我不止抱過你,這你怎麽不說?”

她想起黎此曾經酸得不行在電梯裏握著自己的手說過:“你的手,要放在這。”

此時此刻,莫驚年望著她的眼睛,輕聲說:“我的手,你想放哪兒,就放哪兒。”

她知道黎此在等她。

莫驚年便進去。

“放這裏,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