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此,我怕疼……”

這是第一句。

接吻,在門開的一瞬間。

黎此雙手捧著她的臉頰,薄唇覆上來纏得沒完沒了。

沒有話語沒有前奏,情欲就滾滾而來。

升溫,喘息焦灼到難耐。

手在幹嗎,不知道。朦朧的印象中觸感一會兒是滾燙的肌膚一會兒是柔軟的布料,是衣扣,又肌膚。

都不知道進的是誰的家,隻是憑著相同的房間構造一路遊到臥室。

於是往下倒,雙雙陷進一片柔軟裏,是黎此的床。

莫驚年是本能,情不自禁虎口卡住黎此脖頸。沒用多少力氣,可黎此很是敏感,皮膚在她手上泛起淡淡的紅痕。

莫驚年另一隻手撩開她半解的米色襯衫,探進去,從腰側往上滑,滑過她胸腹緊致的肌膚。

她摸到黎此的心跳,一下一下緊促地錘進掌心,然後她加重了力道,讓她在她手中變。

層層疊疊的霧,她們很耐心,一層一層除去雲雨,見高山低穀。

莫驚年又上前來,輕輕重重含住黎此的唇。

卻在頃刻間讓黎此拽了下來。

身上的人不由分說伸手按住她兩隻手腕,將她雙臂禁錮於頭頂。

莫驚年雙手被夾在上邊,下麵由黎此光裸的膝蓋稍稍頂開。

身體隨著猛烈的呼吸起伏,雙眼透亮,眼尾微紅。

實實在在我見猶憐。

她知道該栽在黎此手上了。

莫驚年便望著黎此風情萬種的眼睛,終於沙啞道:“黎此,我怕疼……”

“我知道。”

黎此另一隻手撥她的發絲,再順著她的臉頰下頜線一路點過。

最後指尖和目光都落在莫驚年要開不合的唇瓣,拇指不輕不重地揉捏。

“不會讓你疼的。”她的話語最是溫柔。

黎此去吻,吻她發燙的心口。

唇齒在附近來回徘徊,輕咬輕含。

她說不叫她疼,所以動作放得很緩,前戲做得很足。

“黎此……”

想說什麽說不出,叫她的名字聲音又隱約想要哭。

不疼,隻是飽滿腫脹,讓黎此實實在在地填滿了,身體和心裏都是。

莫驚年見過的火光太多,好像生下來就在被炙烤。人心醜惡,現實也難堪,她還被架起來,在烈火中焚燒。

她從未有過,像這般,是水淋淋的。

“黎此。”

“嗯?”

“我發現你好疼我。”

“怎麽現在才發現?”

“對啊,怎麽現在才發現。”

她們臉頰貼著臉頰,起起伏伏,呼吸頻率一致。

“你不會怪我吧?”

“會啊,你為什麽當初不發現。”

一定要錯過。

莫驚年無可奈何:“你總是把一切都變得好假,假得像在做夢。”

她隻是覺得不應該,不應該有人對她這麽好……

黎此一頂,引得她耐不住顫抖著哼出一聲。

“現在呢?是夢嗎?”

“黎此……”

淚從她眼角淌落,一簇又一簇。

“如果不是夢,我怎麽值得?”

黎此輕撫她的淚痕。

“傻瓜。”

她抓著莫驚年的手,帶她觸碰自己的心跳。

“這裏,因為你。”

往下,觸碰她滾燙的潮汐。

“這裏,也因為你。”

她同她一般淚眼婆娑,懇切道:“你值得的。”

第二次,黎此用嘴。

莫驚年的手穿進她發絲,可頭皮發麻的是她自己。

她隻仰著頭,淚眼汪汪望著天花板。風吹過,吹揚了窗簾,飄搖的布料在她眼前都七顛八倒。

然後黎此的手探了過來,細長手指攪弄她的唇,攪弄她的舌,晶瑩順嘴角滑落,她咬住了黎此的指尖。

隻是想到黎此在做的事兒,那個高高在上對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總是冷冰冰的人,此刻正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用最柔軟的方式馳騁。

她就神魂顛倒。

這場愛到來,在她卸下一切之後。

莫驚年是輕的。

輕飄飄,靈魂和肉身。輕得擺脫重力,她**在半空欲仙欲死。

在不知道第幾次,迷離朦朧間她抱著黎此,貼到她耳邊,將曾經欠下的那句我愛你補上。

才夠圓滿。

遺憾存在的含義從來都不是為了讓人去彌補。

它以一個鮮血淋漓醜惡的窟窿這個形式告訴你,如果你受不了,就別再有下次了。

如果你耿耿於懷那丟過的一個五年,重逢的時候,就別再分開了。

終於。

黎此在莫驚年身上,用盡了黑夜,種滿黎明。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