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煩被寄養在寵物店一星期,雖然吃喝不愁,還有人給鏟屎,但卻怎麽也不如在家裏舒服。因此,一見到喬嘉言,它別一下子撲進了她的懷裏,喵喵叫著要和她玩兒。
“這隻小色貓,以前見到我的時候都愛答不理的,一看到美人兒就撒歡了。”陸遠諶伸手在陸小煩的腦袋上揉了一把。
陸小煩不滿地衝他叫了一聲,轉而繼續窩在喬嘉言的懷裏左蹭蹭右蹭蹭,分外黏糊。
陸遠諶氣笑了:“小東西,趕明兒就給你去做絕育,讓你嘚瑟。”
他的假期出差已經結束,可以安心照顧陸小煩了。趁著它還沒**,得趕緊做絕育,不然拖得時間長了更痛苦。
喬嘉言一早知道他這個打算,就這個問題他們還討論過,因此她也沒多說什麽。隻是給陸小煩順毛的時候,她的動作更溫柔了些。
雖然剛回N市比較累,可陸遠諶還是親自下廚做了飯。陸小煩聞到熟悉的香味,特別地激動,怕它沒節製撐著了,陸遠諶很注意地控製了量。
兩人一貓吃得都很滿足,陸遠諶去廚房洗碗,喬嘉言則窩在沙發上擼貓。小家夥給自己舔了毛不說,還伸出舌頭舔喬嘉言的手,結果被陸遠諶發現,直接將它從喬嘉言的懷裏拎了出來。
“你別鬧,陸小煩這是喜歡我呢。”望著醋意橫生的男人,喬嘉言無奈地道。
陸遠諶額頭青筋直跳:“它是公貓!”
“貓的醋你也吃,趕明兒我們賣醋都能賺個百八十萬了。”喬嘉言將被陸遠諶嚇得炸毛的陸小煩抱回懷裏,溫柔地替它順毛。
陸遠諶的嘴巴都快翹到天上了:“不賣醋我也能賺百八十萬。”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喬嘉言敷衍地誇讚。
“敷衍。”陸遠諶哼了一聲。
喬嘉言看他賭氣地坐在沙發的另一邊,不禁樂了。
真是個小孩兒脾氣,非得哄著才行。
她抱著貓,往陸遠諶身邊坐過去,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現在行了嗎?”
“不夠。”陸遠諶說罷,捧住她的臉,又來了個深吻。
陸小煩被兩人夾在中間,不舒服地掙動著,最後被本就看它不爽的陸遠諶給拎出去扔到一旁。
喬嘉言被他吻得手腳發軟,最後靠在陸遠諶的懷裏,紅著臉瞪他。
“還說陸小煩是小色貓,我看你才是!”喬嘉言嘟著嘴抱怨。
陸遠諶被她這誘人的模樣勾得又在她唇上碰了一下:“鏟屎官隨貓主子。”
“又甩鍋給陸小煩,你真好意思。”
陸遠諶揚了揚眉:“實話實說而已。”
想想在撿到陸小煩之前,他可是特別清心寡欲的一個人,如今逮著喬嘉言就想吻她,不是被陸小煩帶的還能是誰?
喬嘉言懶得和他爭論這些歪理,在客廳裏又和陸小煩玩了一會兒後,便讓陸遠諶送她回去了。
江心水韻的房子好多天都沒打掃,積了不少灰,陸遠諶將喬嘉言送到後,又幫她將家裏上上下下清掃幹淨才離開。
白色的SUV從江心水韻開出去後,一道目光緊盯著車牌號,直到它消失在視野裏後才又轉向了喬嘉言所住的那棟樓。
這一切,陸遠諶和喬嘉言都不知道。
此時此刻,將家裏上上下下整理完的喬嘉言癱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
家務活真不是人幹的啊……
真不知道陸遠諶怎麽會那麽勤快的。
也幸虧他勤快,不然以後家裏沒人收拾,不知要髒成什麽樣了。
嘖,怎麽想到這個了?
喬嘉言有些臉紅,不過是才讓他見過顧俞生而已,怎麽搞得好像馬上就要領證結婚住在一起了似的?
喬嘉言去洗了把冷水臉。
冷靜,冷靜,不要胡思亂想。
然而,臉還是燒得通紅。
喬嘉言感受著越來越快的心跳,覺得自己今晚恐怕又沒法兒好好睡了。
真討厭,談戀愛一點兒也不好。
嚴重影響作息!
隔天早上,喬嘉言起遲了。到公證處的時候,童欣已經燒好水,坐在辦公桌前啃早點了。
“你不會是剛從家裏過來吧?”童欣看到喬嘉言的精神不是特別好,不禁問,“你爸爸怎麽樣了?”
“已經出院了,沒什麽大礙。”
“那就好。”童欣道,“父母年紀大了,總是有個小病小災的,像我家就是N市的還好,平常能常回去看看。”
“H市離得近,其實也還好。”喬嘉言回道。
童欣讚同地點了點頭:“那倒是。”
兩人閑聊了幾句後,就進入工作狀態了。一周沒來上班,喬嘉言的業務能力還好沒有下降,處理起事情來還算迅速。
周一早上通常都比較忙,來辦公證的人也有些多。喬嘉言和童欣分別接待了不少人,好不容易忙完一陣,兩人正準備添杯水,忽然一陣吵鬧聲傳來,其中一道女聲特別尖細,讓人覺得耳朵很不舒服。
“估計就是來立遺囑的,沒商量好就不要來嘛,在公證處吵來吵去有意思嗎?”童欣嘀咕道。
喬嘉言搖了搖頭:“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他們家也差點成了童欣口中的那一類人,還好,在鬧得太難看之前,及時製止了。
不過,代價也不小就是了。
想到喬海東的右手以後都不能提重物,喬嘉言就想將二叔給揍一頓。
兩人閑話沒說幾句,那騷亂便朝著她們直奔而來。來人是一男一女,看著不像是遺產糾紛,而且婚姻破裂的後續問題。
喬嘉言覺得那女人有些眼熟,卻記不起她是誰。然而,沒等她想起對方是誰,那女人已經搶先一步認出了喬嘉言。
“對,上次就是你幫我們辦的公證。”那女人一手指著喬嘉言,語氣特別激動,“我都到你們這兒來辦了婚內借貸公證了,他憑什麽還說那筆錢是婚內財產?”
喬嘉言被那女人尖細的聲音刺得耳膜疼,一頭霧水的頭一臉茫然地看著濃妝豔抹的女人,不明白她到底想說什麽。
“你怎麽不說話啊?”女人見喬嘉言不吭聲,不禁氣極,“我們來辦公證的時候,態度好得不得了,出了問題就不說話了,你們公證處是不是見錢眼開啊?”
“這位女士,您先坐下來,不要這麽激動,您到底遇到了什麽事?”喬嘉言無奈地開口詢問。
那女人卻不聽,仍尖聲尖氣地道:“我怎麽能不激動,那可是十萬塊錢!我的私人財產,借給他投資,他倒好,虧得一幹二淨,還說這是婚內財產,欠下的債還要我幫他還。”女人說著,又衝著被她拽過來的男人怒罵,“老娘真是瞎了眼才和你結婚,當初甜言蜜語的,說這錢算是同我借的,到時候分紅給我,現在翻臉就不認人啊!”
“誰翻臉不認人了,你和我結了婚,那筆錢本來就是婚內財產,哪存在什麽借貸關係!”男人也不客氣地回罵道,“老子才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這個娘們兒,投資本來就有風險,賺錢的時候給你買包買口紅,那嘴都快咧到耳朵邊了,虧了倒是就想著離婚了!我告訴你,這債務就是說到天邊兒去,也是我們共同承擔的!”
“那這算什麽?”女人拿出當初辦的婚內借貸公證,尖聲道,“這公證書是廢紙嗎?啊?你們倒是給我個解釋啊!”
喬嘉言被她吼得往後倒退了幾步。
她現在算是想起來,這一男一女是誰了。結婚沒多久就來辦理婚內借貸公證,當時這女人炫耀似的在她麵前一個勁兒地誇她男人有多好,沒想到這才多久,就鬧成了這副模樣。
看來自己當初的比喻一點兒都沒錯,這倆人哪像夫妻啊,分明就像是商業夥伴,賺了錢皆大歡喜,虧了錢就要鬧拆夥了。
“公證書自然是有用的。”喬嘉言道,“隻要你能證明你借給你丈夫的這筆是你的私人財產,你丈夫是肯定要還你的。”
“怎麽不是我的私人財產了?老娘在他這兒就沒撈到什麽好處!幾個破包和口紅而已,就想誆我十萬塊錢,哪有那麽便宜的事!”女人衝著男人“呸”了一聲,長長的指甲在他胳膊上劃拉出一道道血絲。
男人一把甩開女人的手:“咱們結了婚,名下的所有財產就都是夫妻共同所有,我拿自己家的錢投資,接個屁的錢啊!”
童欣在一旁聽得頭大,這兩個人,離婚財產分割不均,不去民政局鬧,來他們公證處鬧什麽啊?
“你們要吵請到別的地方吵好嗎?”童欣忍無可忍,“我們還要上班呢!”
“上什麽班?騙了老娘的錢辦這個破公證,到頭來什麽用都沒有,還上班!讓你們坑更多的人嗎?”女人尖聲罵道。
童欣被她說得也來了火氣:“你自己沒法兒證明那是你的私人財產,反倒怪到我們公證處頭上來了,真有意思!”
“那你們當初也沒說……”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喬嘉言當初是提醒了她的,隻不過她沒放在心上而已。
不,不僅僅是沒放在心上,她還嫌喬嘉言管閑事,說她在挑撥他們夫妻關係。
“你既然知道會有這種問題,當初為什麽不多提醒我幾遍?”女人臉漲得通紅,指責之意盡顯,“你是故意的對不對?就是欺負我們這些不懂法的老百姓,看不得我們好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