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是血滴在你臉上?”我對“血”這個字非常敏感,朝著淩介大聲問道。
“好像是的,到底發生什麽事?怎麽會有血滴下來呢?”
“我有不好的預感哦。”萌繪拖著下巴說,“搞不好會有麻煩的案子發生。”
“剛剛好像有兩三個人慌張地跑來跑去,沒準真的發生殺人事件了。”
幾分鍾後,幾輛警車緩緩駛來,萌繪一眼就認出了剛從副駕駛座上探出頭來的父親。
“爸!你怎麽來了?”
“唉,發生了殺人事件。最近這類案件太多,警政廳有些人手不足,所以我隻好親自出馬了。”海野警部抓了抓腦袋,隨後嚴肅地說道,“總之這裏很危險,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老爸,拜托你別說這種類似推理小說中才會出現的台詞好不?”萌繪雙手叉腰向海野警部抗議道:“之前的兩件密室殺人事件不也是我和淩介幫你找出凶手的嗎?”
警部無奈地歎了口氣,朝我努了努下巴:“可這次還帶了其他同學過來啊,不要緊嗎?”
“哈,這你就放心吧,他也是我們推理研究會的精英分子呢,完全沒問題!對吧,小五?”她的話還是那麽具有不可抗拒性,我隻好點了點頭。
“唉,真拿你們沒轍。注意別破壞案發現場……”
誒?就這麽幹脆地放我們進去了?這是警方該有的姿態嗎?
我看傻了眼。
海野警部在欶澤被害的那棟公寓的一樓管理員休息室開了間臨時辦案處,把邊見、暮林、木村以及管理員三浦等人叫道那裏偵訊,我們三人也各自搬了張椅子坐在一旁。
“咦?現在警方終於知道自己的辦案能力,終於帶上孩子來做參謀了?”管理員三浦用他的大嗓門向海野警部調侃道,“不得不承認,這是個明智的決定。”
“留著大胡子的家夥,你少羅嗦!雖然最近奇怪的事件多了起來,但我能保證這和警方的威信無關!”
“噢,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櫻田門終於開竅了呢!原來是我誤會啦!”
海野警部氣得臉都紅了起來,隨即立馬轉向邊見他們三人,大聲吼道:“這到底怎麽回事!你們全都給我解釋清楚!”
“那個、還是由我先說吧。”邊見看了看身旁的兩人,怯怯地開始說道,“今天我心情不大好,本想一個人喝悶酒,可後來看到暮林老師下班回來,不知怎的,突然想和他一起喝點酒。說實話,我和暮林老師之前的交流也不算太多,隻是見麵的時候都會打聲招呼,今天實在是很想找個人陪我,幸運的是暮林老師並沒有拒絕。”
“所以,你們一喝就喝到晚上?”海野警部搬了張椅子坐在正當中,在本子上刷刷地記著些什麽。
“爸,你在記些啥啊?”萌繪突然出現在警部身旁促狹地問道。
其實我也很好奇電視上出現的那些警察在筆記本上到底記些什麽呢。
“狐狸臉、胖老師、喝悶酒。”警部嚴肅地說道。
“哈哈哈哈!”萌繪抱著肚子放聲大笑,警部的臉又紅了起來。
“我因為工作上不大順心,所以一直向暮林老師抱怨。他也很耐心地聽我嘮叨,還請我好幾壺白酒。”
“工作上不順心?”海野警部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嗯,其實就是因為欶澤他靠些小伎倆升官發財,讓我感到有點鬱悶。”
“於是你就殺了他?”
“哇,好低劣的誘導啊……”邊見苦笑道,“案發的時候我正在和暮林老師喝酒呢,欶澤的頭顱是突然飛過來的,我怎麽可能一邊在喝酒一邊又分身到對麵公寓的八樓殺人呢?”
邊見說罷指了指對麵的公寓。兩棟公寓十分簡陋,全是舊式的裝潢,窗戶對著對麵公寓的窗戶,公寓之間相隔的距離不是很遠,中間連充當綠化的樹木都沒有。而且鄰近的路燈也壞了,一到晚上便一片漆黑,難怪住戶十分稀少。警部一看,每棟公寓隻有四五家住戶。
“可能性的確不是很高,但也不能說完全不可能!你可以用那些推理小說的方法控製好機關,然後再掐準時間把那顆頭顱‘嗖’的一下飛入房內,讓暮林老師幫你做不在場證明!”
“喂喂,警察先生!什麽叫‘嗖’的一下啊!而且機關到底是什麽東西啊?這推理怎麽把關鍵部分都給省略啦?好吧,你就這樣逮捕我,然後就這樣把報告交上去,警視長一定會很高興的!”
“唔!我最討厭你們這些隻會耍嘴皮的家夥!”海野警部說罷指向暮林老師,轉移目標,“喂,你真的和剛才的狐狸臉一起目擊案發現場嗎?他說的話裏沒有半句謊言?”
“恩,是的。”
警部見這位老師非常老實,十分滿意,完全不在意一旁因為被人起外號而滿臉鬱悶的邊見。
“喂,你該不會是和他互串口供吧?”
“沒、沒有。”
我在一旁對這和公寓一樣簡陋的偵訊感到十分無奈。
“哼,你敢保證你說的全是實話?”
“我、我保證。”
“放屁!越是這樣說我越是不信!這是我辦案多年的經驗!所有罪犯剛開始都是這麽說的!”
這位老師的人格被完全否定了……
接著,警部朝暮林老師秀了秀自己的大拳頭,再次問道:“發誓你說的都是真的?沒有半點謊言?”
“確實是真的!我敢發誓。請相信我吧!”這位老師似乎連眼淚都快奪眶而出了。
“好吧好吧,我相信你就是了。”警部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完全相信了!
警方的問話方式果然始終不是我這個學生能夠理解的。
“搞半天你還是沒抓住核心啊,老爸!”在一旁沉默多時的萌繪早已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