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停了下來,那雙眼睛細細的盯著他,閻铖苦笑,不知道她為何今天的情緒又是如此的極端,他問粟安:“你今天遇到什麽事情了?”
粟安看著他,不知道從哪開始說,隻是把頭埋在他的頸窩中,幾乎是貪婪般的聞著屬於他的氣息,“粟安,你每次對性有欲望的時候,都是你的情緒無法排解的時候。”
“你這麽了解我麽,閻铖,我忽然有點害怕了,你如果可以看穿我的心思,如果有一天,你站在了我的對立麵,我……”她還想說什麽突然手機響了。
粟安一看號碼,竟然是老宅的座機,不由得愣了一下。
會用這個號碼打給她的人隻有爺爺,粟安快步走向陽台,一邊接起手機道:“喂?”
“粟安,是我。”爺爺今年已經八十二,聲音卻仍然中氣十足,聽起來極為剛硬,“我怎麽聽說,你最近交往了一個男人?”
“……嗯,”
“你最好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
“我當然知道,”
“你知道什麽?如果不是有人把你的事情傳到我的耳朵裏,你到底還要瘋到什麽時候,
接近你的人要麽為你的錢,要麽為能得到的利益,你覺得那個一無所有的男人接近你是為了什麽,如果你現在不是粟安,隻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女人,你覺得這個男人會多看你一眼麽?”
她今天白天的行程很滿,壓根沒吃進多少東西,眼下胃裏空空如也,聽著那邊的話忽然有些反胃,“您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些?”
“粟真那邊,你最近多盯著些,”
“嗯,”
掛斷電話,餐桌上閻铖已經把盤都擺好,她落座眉眼都寫滿了厭倦,“誰的電話?”
“老宅,爺爺,”
“你和你家裏人的關係不好?”
“我和家裏人?
很矛盾,也不能說完全沒感情,隻是一直以來感情是完全不深的。
我小時候爸媽就離婚了,你上次在醫院見到的那位秦女士就是我的親媽,她是一個很決絕的人,你應該大概能感覺到她的不好相處。至於我父親,我隻能想起對家庭莫不關心的態度。我父親現在的妻子是續娶的,至於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和我幾乎沒有任何的感情可言。我也很少回去老宅,從小到大見到爺爺的機會不多,我最深的印象就是他老人家總板著個臉中氣十足對我訓話。
大概又因為我是個女孩子,從小便不受到重視,你看這個疤,”她把手臂伸到閻铖的麵前,“我十歲的時候在老宅被粟真養的藏獒咬的,要是粟明來的慢一步,那條藏獒估計就會咬斷我的脖子了。”
“但是事情出了之後,我父親第一句不是關心我會不會死,而是質問我為什麽要招惹一條狗,從小到大,我已經習慣沒有人會站在我這邊了。”
看著他手臂上的疤痕,閻铖忽然覺得心髒一陣刺痛,聽著她風輕雲淡的話,更是心裏憋悶,他抬頭,她隻笑笑道:“我都習慣了,大概是經曆的事情多了,現在想想也覺得沒什麽。不過,小時候人傻的冒泡,想不開,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地哭,”
“在粟家,大家都防著對方,不會有人真正把對方當做親人,就算有血緣關係,也比不過利益關係,上次在警察局你見到的是我二哥,粟明,相對來說,他是我在粟家唯一一個信任的人。
我和粟真的關係最差,不僅因為他小時候差點害死我,更以為他這個人,離經叛道的太厲害,他幾年前嗑藥,差點害死了人,掩蓋證據的時候找我,我沒幫忙,但是為這事兒,大伯父大伯母可是沒少埋怨我,就算是現在也很少給我什麽好臉色。”
閻铖的眼神涼下來,他大概知道她說的是哪一件事了。“不好意思,我去個洗手間,”
粟安沒意識到他的反常,沒幾秒,隻聽見洗手間一陣響聲。
她衝進浴室去,一看就看見閻铖背對著她的這個方向,站在那流理台邊上脊背有些微微的彎曲,而地上則是摔碎了一個瓷瓶,那是她有一次出差的時候覺得好看專門買來放洗手液的。
他蹲下去準備收拾碎片,結果一個不小心手指被割破了一道大口子,血嘩嘩的流出來,粟安立刻衝過去,擰開水龍頭,把他的手發在冷水底下去衝。
“怎麽啦?你怎麽今天有點魂不守舍的?”
他搖搖頭,粟安一言不發隻是仔細專注的盯著他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麽覺得他的手指似乎微微有點發顫。
她隱約覺得他是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的,但是眼下卻清楚的覺察到他不想說,粟安也不打算非要他現在說出口,隻是扳過他那隻受傷的手來看,“我去給你找創口貼。”
她在書房很快就從急救的醫藥箱裏找到棉球和創口貼,回到浴室的時候,發現他雙手一片冰涼。
“你不會是聽到粟真的事情,激起了你的正義感?你們之前在部隊的,大概都討厭特權階級,也對,就算是我,看粟真這個人也是百般不順眼,你乍一聽他的那些荒唐事肯定心裏一定更厭惡吧。”粟安開口,閻铖低頭隻看見她的發頂,張了張口,沒發出聲音來,過了幾秒鍾才說:“……我隻是第一次聽到,覺得有些。”
“有些什麽?”
“後來呢,那個被他差點害死的人,得到相應的賠償了嗎,”他試探性的問道。
粟安皺起眉,仔細想了一下還是在腦海裏搜索未果,“不清楚,我隻知道這件事最後被壓下去了,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
再抬眼看閻铖的時候,他依舊默然不語,隻是臉色似乎有些厭惡,有些憤怒。
他淡淡開口——“你們生活的世界,是不是有錢有權就能為所欲為,”
粟安是聰明人,自動噤聲。
隻是氣氛,卻還是變得尷尬起來。
好一會兒,兩人都沒說話,粟安倒是還是伸手輕輕戳戳他的手肘,小聲開口——“閻铖,我怎麽感覺你對我也有敵意了,我又沒有做這樣的事情,你一句話,怎麽把我也一棍子打死了,”
她仰頭,眼睛含笑,伸手揉他的臉頰——“別人的事情,不要影響我們,行麽,”
粟安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側,把他抵在洗手台上,狠狠地親著他的唇,粟安用力地吸吮著閻铖的唇,她的手解開他的襯衫紐扣,伸進去盡情撫摸著。
閻铖低喘道:“你還沒吃飯?”
“我們先吃點別的……”粟安低笑,她扯開了他的襯衫,雨點般地吻落在他的脖頸上,他的胸前,她撩撥他的感情。
閻铖喘得越來越厲害,兩條胳膊用力的按住洗手台邊緣,“嗯嗯……嗯阿……”他無意識地喃喃出聲,粟安聽在耳朵裏,十分滿意他的回應,帶著濃濃的笑意正往下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