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很快來到第三圈,穆知前兩圈被穆知青撞得隻能在他車後邊不近不遠的距離。
兩輛車子都不太好看,穆知的副駕駛和後座兩側車門被撞得凹陷進去,穆知青的保險杠被撞飛。
經理在心裏滴血,扭頭不敢再看,怕下一秒就能哭出聲來。
穆知青越來越上癮,握著方向盤眼睛都紅了,終點近在咫尺,他咧開嘴,臉上滿是興奮。
突然,猛烈的一擊讓後備箱整個縮了進去,穆知青因為慣性身子撞到方向盤上,手一滑撞上對麵的沙丘,穆知的車子順勢超過。
穆知青啐了一口,轉動輪胎追過去。
最後三分鍾的時間裏穆知青撞了穆知四次,被撞三次,他像是找到了什麽樂趣,在明知超不過去了的情況下惡犬似的接連用車頭頂上去,最後穆知的車子幾乎是被他推到終點的。
穆知青暢快地舒了口氣,忽然覺得這樣輸了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就在他要下車的時候,穆知突然轉到R擋,車子轟的一聲倏然倒退。
穆知青措手不及,下意識閉眼,感覺到車蓋猛然下墜,他暗道穆知不會是被他撞傻了吧。
“穆知!”
下墜的感覺停止,穆知青身子前傾,覺得哪裏有些不對,他驀地睜眼,穆知正扭頭在後車鏡內和他打招呼。
穆知青火氣一下升起來,指著她囂張的臉道:“你犯規!終點倒退!”
這聲音隔著兩道擋風玻璃什麽也聽不到,穆知青沒意識到這點,劈裏啪啦控訴半天,穆知歪了下腦袋,不難想象他比劃著什麽。
穆知示意他拿出手機。
穆知青莫名其妙掏出來,穆知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她說:“你看到我過線了?”
說完就掛斷。
離開了車子的壓製,穆知青跑下車,果然看到穆知的車頭距離終點線還差分毫。
他咬著牙看穆知慢悠悠地踩著線過。
“你輸了,表弟。”
穆知馬丁靴踩在塵土飛揚下,摘下頭盔放在胳膊下,整個人飛揚跋扈。
穆知青沉著臉,握拳,仿佛隨時都能揮出去。
“不服?”
穆知抱著頭盔看他:“那再來?”
穆知青驀然一咬牙,從身後掏出什麽扔了過去,在即將扔到穆知身前的時候倏然被一隻寬厚的手掌截獲。
“願賭服輸,別這麽輸不起。”
尾音落下的同時,穆知揚起腦袋,閃過意外:“你怎麽在這?”
林梢跑過來,氣喘籲籲,推了下眼鏡把穆知青剛才扔的東西撿了起來,打開:“這是有法律約束的,穆經理可不要亂丟啊。”
穆知青好事的目光在兩人並肩的身影上一掃而過,冷冷一笑:“我這關你過了,我等著看你怎麽過爺爺那關。”
穆知無所謂地聳肩:“那你等著唄。”
穆知青走了,林梢瞧了眼兩人也很有眼力見的帶著文件走人。
穆知扭過頭,在他的瞳孔裏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問你話呢。”她語氣不算好地說。
“嗯?”聞駱置若罔聞。
穆知雙手抱在胸前,語氣帶著自己都未曾發覺的鬆弛:“你怎麽在這。”
好似之前的針鋒相對都已過去,他們現在隻是相知的好友。
有風吹過,卷起穆知額頭的碎發,聞駱眼神一變,盯著那塊肌膚,穆知莫名感覺它在發燙,捂著腦袋退後一步,有些羞惱:“你臉色不好給誰看?”
聞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此刻的表情不太友善,他稍微收斂,拽著穆知手腕往外走:“你受傷了自己都沒發現嗎?”
發現了,穆知捂上腦袋的下一秒就發現了那處肯定淤青了,她輕輕碰一下都疼,這該死的穆知青,下腳是真狠。
但她向來能忍,何況他是什麽情況?
穆知甩開聞駱的手不走了:“小傷 過兩天就自己消下去了,我都沒慌你慌什麽。”
聞駱麵無表情地回頭:“你能容許它在你腦袋上待兩天?”
穆知一噎,強詞奪理地說:“那我貼個創可貼不就好了,你帶我去醫務室也是一樣,這是外傷還沒流血,那我自己去買一個不是更方便?”
聞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似乎認同了她這種說法:“還有沒有別的地方痛。”
“有啊。”
穆知笑得很輕浮:“我胸口痛死了,你要替我揉揉嗎?”
她在賭聞駱不敢下手,也在試探,沒想到聞駱眼神順勢落了下去,有意無意在她鎖骨下方的拉鏈上掃過。
眼神有點不對,穆知眯了眯眼。
聞駱上前一步,抬手。
“不用了。”
穆知後退一步:“我不疼了,我自己長腳了可以去醫院,你走吧。”
聞駱看著她,笑了一下,眉峰有點挑釁地揚起:“你怕了?”
穆知壓住跳到嗓子眼的心髒,今天的聞駱奇怪,太奇怪了。
“怕什麽。”她故作鎮定。
聞駱從前沒發現,如今細看穆知的一舉一動都有別樣的興致,他開始反思,以前他究竟真的隻是為了應付而去被迫熟悉她的每個表情麽。
“怕我追你。”他如實說。
穆知嗤笑一聲:“今天愚人節?”
聞駱搖頭說:“你可以當做情人節預演。”
穆知不笑了,眯眼看他,提醒道:“聞駱,我記得是你要離開我。”
沉默須臾。
“我後悔了。”他甚至理直氣壯。
穆知盯著他看了三秒,扭頭就走。
半路遇上林梢直接把頭盔往他懷裏一塞,林梢懵逼地看向聞駱,隻見他心情很好的雙手插進口袋笑彎了眸子。
林梢忙不迭給穆知打開車門,穆知坐進去才意識到氣得她衣服都沒換,滿身的塵土讓她急躁的心情更加煩躁。
“去SPA館。”
艾佳瑤臨危受命,換好衣服進來的時候不知從哪掌握的一手情報,撲進來第一句就是:“你說什麽?聞駱那小兔崽子居然還敢招惹你?”
穆知躺下**,雪白的背幾乎和浴巾融為一體,精油一寸存揮發。
“你確定是我和你說的?”她聲線慵懶著。
艾佳瑤嘿嘿一笑:“都是夏宥那個八卦精,就差給你倆無人機在線轉播了。”
穆知這才想到當時那無人機的攝像頭為什麽都快㨃到他們臉上了。
她嗤了一聲,扭過頭。
“你說說唄,你們現在是個什麽情況?那小兔崽子之前不是他要死要活要分手的麽?”
艾佳瑤躺在她隔壁的位置上,趴著腦袋嘴不閑地喋喋不休。
穆知擰了下眉,被她說得煩了,心裏那點疑惑也更煩了:“你問我我問誰去。”
她還納悶呢。
“這算浪子回頭?”
見她不說話,艾佳瑤自言自語地猜測著:“不能吧,頂多兔子想吃窩邊草了,他不是看寧熙姐和張淮沐沒跑了就想退而求其次吧?”
穆知冷笑:“真是難為你了,還知道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