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想到這個證據,唐莞莞真是欲哭無淚。

可是,要她怎麽解釋呢?

黎雨濃已經死了,她再怎麽解釋有用嗎?

再說,解釋了就會有人相信嗎?

何況,那張照片上的那個女人看起來跟她長得那麽像,可以說完全就是她唐莞莞。

然,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甚至好多事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說來說去都還是黎雨濃。

這麽多年了,盡管是早明白了活人是怎麽都爭不過死人的,可還是覺得好累,又委屈。

可她偏偏又是那個連說累說委屈的資格的人都沒有!

眼前的這個男人成熟,穩重,英俊,曾經看她的眼神永遠都充滿憐惜,在她人生最黑暗的一個凜冬裏,是他用他溫暖的大手,一步一步地牽著她,帶著她,然後一點一點走了過來。

他相信她,相信她所說的每一句話,不管別人說什麽,不管別人怎麽人看她,他看她的眼神始終都那麽堅定。

他那時對她說過,他說,我相信我認識的莞莞不是那樣的人!

可是,後來……

後來哪有什麽後來呢?

後來有的都是仇恨。

莫須有的仇恨!

想想,可真是有夠諷刺的!

低眸,唐莞莞苦苦地笑了下,“靳……霍靳北,”

她輕聲地喚著他的名字,幾番思量過後,還是問出了那個憋在了心裏好些天的問題。

隻是,她沒有勇氣看著他的眼睛問,就隻是低著頭,怯怯的,聲音小小的,

“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會原諒我?”

“死?”男人眯起眼,輕扯了下唇角,語氣是嘲諷的,“你舍得嗎?”

“……”

算是意外之中的答案,隻是這幾個字鑽進耳朵裏時,還是會覺得好難過。

不過,也是真慶幸啊!

慶幸她知道自己沒多少時間後,就一個人事先聯係好了殯葬公司,選好了墓地,拍好了遺照。

不然,就依霍靳北對她的這股恨意,怕是她死了,都不能有一個容身之處吧。

畢竟,他深愛的黎雨濃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遺體,他又怎麽可能會給她一個好的結局?

她其實是無所謂的,可她總得給她的媽媽一個交代吧。

她不能讓媽媽出來以後,想女兒了,連個念想的地方都沒有。

她現在也是做媽媽的人了,她知道一個母親思念孩子的那種痛。

唐莞莞越想越覺得慶幸,慶幸一開始就選擇一個人悄悄的去操辦那些事。

不然……

不然,又得會給霍靳北給霍家添多少的麻煩,又得讓他多厭煩啊!

本來,他這些年,因為她,也吃了不少苦頭了。

有時,她也會貪心地想,或許,她走得安靜點,省事點,這樣的話,霍靳北以後想起來她時,會不會就覺得其實她還是有一點好的,如此,他應該一定能對葡萄再疼愛一些的。

葡萄,她的乖寶……

隻要她走以後,他能對葡萄好一些,就什麽都是值得的。

她去找很多專業人式問過了,她們都說了,四歲的孩子對很多事記憶是沒有那麽深刻的。

盡管她很不想,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她的乖寶將來忘了她才是好的!

想到這些,唐莞莞忽然揚起臉對霍靳北笑了下,“被你說對了,我一點都舍不得死,霍靳北,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聰明,想騙都騙不了你。”

說不上來為什麽,就是此刻她明明是笑著的,可給他的那個感覺就是很悲涼。

也是這一秒,霍靳北忽然發現,他這次回來後,唐莞莞似乎和以前變得不太一樣了。

她好像釋懷了很多事一樣,也不似從前那般愛在他麵前哭了,她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