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芳?不認識,幹嘛一直找她說話,上次也是,突然躥出來跟她聊天,這次也是,她翻了個白眼。
“不認識。”
說完,她就要從大芳身旁走過,大芳見狀,也不阻攔,而是裝作一臉驚慌的模樣,從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神經病。”
溶月還是罵了這麽一句,她們二人的對話,被孫嬤嬤和李嬤嬤看見了,兩個老婆子,對視了一眼。
“這溶月跟那個大芳,似乎不認識啊,這大芳突然躥出來是做什麽?”
李嬤嬤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別說溶月了,她都不明白,這大芳在做什麽。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大芳這兩天都在這蹲著,我昨天早上,看見她蹲在大石頭後麵,還以為她幹什麽呢,前天下午,也看見她在樹後麵。”
孫嬤嬤也是有些莫名其妙,隻不過前幾次,這大芳都沒有說什麽,便也不管她了。
“是嗎?那看來,這大芳鬼鬼祟祟的,想必是衝溶月那丫頭來的,隻是她到底要做什麽呢?”
這溶月那丫頭,沒什麽讓大芳可圖的吧,除非……是衝著阮娘子來的,兩個嬤嬤都是府裏老人,見慣了一些場麵。
“不行,我得去告訴阮娘子才行,這大芳肯定是衝著她來的,估摸憋著什麽壞呢。”
李嬤嬤一下子就急了,就要跑回去給阿阮說這件事,被孫嬤嬤一把給拉住了。
“李嬤嬤別急,這事還沒有定論,更何況阮娘子那性子,還不如我們跟少爺說一說呢。”
就阮娘子那性子,估計隻會讓溶月躲著她一點就是了,還不如跟少爺說一聲呢。
“這倒也是,阮娘子性子太軟,太善良,總不願意把人往壞處想,那隔壁的張嬸子,她都不跟她計較……”
阿阮能完全不去隔壁責問張嬸子,是她們沒想到的,若是換成她們,怎麽的都得去抽隔壁那個八婆幾巴掌。
“等會,那是青梧?”
正當兩人在商量呢,就看見青梧跟著大芳離去了,這……兩個嬤嬤這下子可真的驚著了。
“走,我們快跟上。”
兩個嬤嬤就這麽跟在青梧身後而去,門口的小廝,看著一波一波的人,還撓了撓頭。
“大人院子裏的人,怎麽都出去了?”
這阮娘子真受寵哈,連青梧姑姑都要出去給她買東西,隻是不能一次性買嗎?分批派人去。
“大人的通房,排場好大喲。”
於是,就這麽著,青梧跟蹤大芳,孫嬤嬤和李嬤嬤跟蹤青梧,就都到了康家的門口。
孫嬤嬤和李嬤嬤就這麽看著,大芳進了康府,都吃了一驚,兩人忍不住對視。
“這是怎麽回事?”
李嬤嬤壓低了聲音問道,難不成這大芳是康府派來的細作?為了打聽大人隱私的?
“不知道,躲著點。”
孫嬤嬤拉著李嬤嬤到一旁的,躲在門墩子的後麵,大約是一刻鍾的功夫,大芳出來了,手裏還拿著一封信。
然後,她們就看見,青梧和大芳碰頭了,青梧一臉的耀武揚威,攔住大芳就搶過她手裏的信。
“青梧姑姑,您就放過我吧,阮娘子沒看見回信,會打死奴婢的,您別把信拿走。”
兩個嬤嬤眼裏都露出震驚,阮娘子?這是什麽鬼,早上大芳跟溶月碰頭,可是什麽話都沒說。
“早上溶月那丫頭已經罵過我了,還是若是沒拿到回信,就回了大人讓我死。”
“她……”
“噓。”
李嬤嬤都要罵人了,這說的什麽話,早上溶月那丫頭說話,她們兩個人,可是聽的一清二楚啊,哪有這麽些話。
“哼,你就說康家少爺,怕她被人抓奸,隻給了口信,也罷,這個簪子你拿去,就說康家少爺給的。”
青梧隨便從頭上摘了一個新買的簪子,有些不舍的遞了過去,若不是為了搶來那對奸夫**婦的罪證,她也不用虧了這麽一個簪子。
也罷,等大人完全愛上了她,再趕走那個賤人,她什麽拿不到,她接著威脅大芳道。
“下一次讓你送信,你直接把信給我,知道了沒有,放心,我保你不死,那個賤人若是敢處理你,你就把事情鬧出來,讓她身敗名裂。”
大芳隻得乖乖的點頭,隨後兩人就分開了,孫嬤嬤和李嬤嬤兩人,對視了一眼,便分開跟蹤了。
……
“怎麽樣?”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兩個人才在院子裏碰了頭,孫嬤嬤是直接跟蹤青梧回來的,全程沒再遇上什麽人,她怕阿阮疑心,把露珠先送過去了。
“我跟著那大芳,你猜她去哪裏了?”
李嬤嬤頗為神秘,她都沒想到,還能有這結果,真的是把她給驚到了,孫嬤嬤說道。
“反正不是來我們院,我早早就回來了,溶月是自己回來的,沒遇到那個大芳。”
“是去表小姐院子了,真沒想到,大芳居然是表小姐的人,這局麵,真不是我們能解決的。”
李嬤嬤對孫嬤嬤說道,她也沒想到,表小姐倒是好手段,這大芳來溫府可是七年了,都沒人發現,她是表小姐的人。
“難怪表小姐,對我們家裏的事情,如此的心知肚明,原來如此,恐怕安排不止這麽一個人。”
孫嬤嬤此時,也想通了一些事情,這表小姐每年隻在溫府半年,卻知道大多數的事情,有些下人之間的矛盾,她也一清二楚。
“這如今我們要怎麽辦?這直接回稟少爺,他能相信嗎?”
這李嬤嬤心中有些懷疑,這畢竟是大人的表妹,另外一個也是大人奶娘的女兒,她們要如何讓大人相信?
“不管如何,都得跟大人說一下,要不然我們眼睜睜看著她們陷害阮娘子嗎,我反正良心過不去。”
孫嬤嬤覺得無論如何,都得跟少爺說一聲啊,李嬤嬤也一拍大腿說道。
“不管如何,都得說一聲,不管大人相不相信,總是會去調查的,一旦大人調查了,她們還能跑得掉?”
“對,晚上我們就說,少爺肯定查得到的,他那麽厲害,可是刑部尚書,什麽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