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來的一夥人,一臉不屑的說道,不過他們也知道,安許嘉在江南人印象如何,沒提他。

“這樣啊,還真的是惡毒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皇上對安家的人夠好了,他們還不滿足啊?”

林九咂舌說道,阿阮卻看出那個京城來的人不一樣的地方,他們好像故意說安家不好似的。

看來此番,皇上是為了清算安家?但是有必要讓溫之宴冒這麽大風險,擔上殺人的罵名嗎?

不,阿阮眸色一深,皇上那安家開刀,意不在安家,這時另外一個說著江南口音的人說道。

“其實,安許嘉也不見是什麽大善人。”

“你說什麽?安大人他幫助了這麽多普通老百姓,愛民如子,怎麽不算大善人?”

“哼,他是幫助那些又窮又懶的人,還幫了那些有錢的人,哭了咱這些願意努力上進,擠出所有錢給自己孩子讀書的人。”

“你什麽意思?”

“這幾年,咱江南的學子質量怎麽樣,你沒發現嗎?咱江南學子中榜的人數,一年比一年少。”

像院試、鄉試那種一個地方的人比,矮個子拔蔥也得拔,到了會試、殿試那就不一樣了。

全國的人一起比,到底誰有真才實學那就看本事了,有個人喃喃的說道。

“咱江南,現在滿大街秀才公,舉人老爺有多少?進士大人又有多少?”

一席話,所有人都沉默了,現在江南說好聽點,那就是學子一大堆。

窮學子一大堆,有的人家,為了讓孩子去讀書,都使勁讓家裏窮一點。

才好進學堂,做不到有錢,那就隻能做到窮的,林九這時說了句。

“京城安家,也沒一個出息的,這看來就是安家家風出了問題。”

“你們胡說八道什麽,安大人他這麽好的人,還為君而死,你們居然汙蔑他?”

“他為君而死是忠義,所以他就不能有缺點了?”

康景宸搖著扇子開口說道,對方一看他的模樣,愣了一下,康景宸一看就是大家公子。

雖然他身邊,帶了一堆歪瓜裂棗的朋友,但是也絲毫不妨礙他的貴氣。

“我沒這麽說。”

那人崇拜了安許嘉十來年了,突然被這麽打破了,心中隱隱有些不甘心。

“好了,別說這麽多了,吃飯。”

阿阮阻止他們繼續說下去,讓林九回來吃飯,隻是她的眉頭還是皺著的。

皇上此舉,到底意在何為,幾人回房之後,康景宸才問道。

“你可是擔心溫之宴,要不,我們抓緊趕往江南府?”

阿阮搖了搖頭,她心中還沒有頭緒,她不懂朝政,這局麵一時間有些看不清。

“別,這幾天,隻怕是要亂了,咱還是離遠點好。”

強者過招,他們這種人湊過去濺一臉血算好的,指不定還得有血光之災。

“你就不擔心他?”

……

此時的溫之宴,住在江南府衙中,將府衙上上下下,從主簿到掃地的。

全都清洗了一遍,江南府無故封鎖,他的動作很快。

僅一天,就把不忠於皇上的,全都送進牢裏,跟王府尹團聚去了

牢裏非常的熱鬧,畢竟溫之宴送進去的,全都是貪官汙吏,裏麵不少人都是冤枉的,這些貪官汙吏進去以後,全都挨了一頓毒打。

此時他正靠在椅子上,安排手中的人手,去調動各方的軍力,手裏摩挲著阿阮做的香牌。

心才稍稍安寧了下來,阿阮是沒有危險的,她應該隻是負氣出走。

她身邊畢竟有林九跟柳闕,不可能被人欺負了去。

所以,他現在的重心,放在處理這些事情上麵。

等他回京,再去尋阿阮吧,阿阮應該是沒離開京城的,負氣出走,也不會走太遠。

他用手指摁了一下鼻梁,隻是這次他得好好哄人了。

已經在半路的阿阮:……沒離開……慢慢找吧。

“溫大人,京城來報,端王還沒有動兵。”

“無事,我們再逼他一把,讓雅利安多勸吹吹枕邊風。”

早在牢裏,雅利安就被溫之宴收編了,喂了一顆會變老變醜的毒藥,每個月解藥領著。

過了兩天,江南府府尹又上了一封奏折,說溫之宴逃獄了。

京城嘩然,這下子,刑部的官員,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張大人,這事不對啊。”

康兆和偷偷摸摸跟張東常說悄悄話,張東常摸了摸鼻子,對他說道。

“管他呢,咱繼續保。”

“皇上,這事定有冤案啊,肯定是江南府的人,打算殺人滅口啊。”

張東常直接跪了下來,高喊冤枉,康兆和一看,也沒必要如此快吧,他趕緊跟上。

“是啊,皇上,溫大人忠心耿耿啊皇上。”

他甚至帶上了哭腔,刑部的一些人,還是站出來支持,還有一部分裝鵪鶉。

看不懂就別說話,省的倒黴,溫大人說的。

然後就是一陣吵吵,那些文官武官吵起來,跟街頭婦人似的,甚至還扔手中的玉板。

“夠了,吵吵嚷嚷成何體統,給朕傳旨,無論如何尋回溫之宴,不得傷他一根頭發。”

說完,趙琛甩袖離去,這下子,官員可就炸鍋了。

恨溫之宴的還不在少數,不少人要麽覺得他年紀輕輕目中無人,也有嫉妒他成就的。

朝中出了刑部的官員,頓時就怨聲載道,自然也有不少敬佩他的。

但是人難免從眾,容易被影響,特別是看皇上一味偏袒,不由得就不滿起來。

張東常跟康兆和,對刑部那些小崽子們耳提麵命,外出不得談論溫大人。

哪怕有人罵他,當沒聽見就好,別摻入那些黨爭。

果然,沒幾天京城就發生械鬥,據說是因為溫之宴吵起來了。

反正,京城亂了,端王一看時機到了,直接調集軍隊入京。

直接就要給趙琛來個兵諫,沒想到皇帝這麽糊塗,哪怕再信任溫之宴。

私底下讓人去保他就好了,何必在朝堂上光明正大的來呢,這下子好了。

給了他機會,朝中大半的老臣,都對溫之宴不滿,對皇上不滿,覺得他是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