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不要,我隻要娘活著。”
阿阮一聽見娘在安排後事了,一下子就忍不住淚水,撲到李桂芬的懷裏,哭的又是不能自已。
“傻孩子,人終究有一死,你不必太過介懷,至於這些錢,是娘能為你們做的最後的事了,隻是這些錢,你是萬萬不能讓你哥哥知道了。”
若是被那個不孝子,知道了阿阮還拿了賣房子的錢,隻怕是要鬧起來了。
“娘,我知道了。”
阿阮雖然沒打算要那些錢,可是娘既然這麽說了,她便拿了吧,落到哥哥手裏頭,隻怕是很快就一文錢不剩了。
“還有就是,你記住了,一定要找個好人家的男子,這樣子娘也就不會再有什麽遺憾了。”
她這輩子,就想把女兒,嫁給好人家的兒郎,其餘的,也沒什麽想法了,阿阮隻是默默的點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娘這輩子,沒什麽本事,不能給你留下什麽傍身之物,還要連累你去大戶人家家裏做工,這也是我為什麽要把賣房子的錢,留給你一半,那是你的嫁妝,沒嫁妝的女子,是會被人看不起的。”
李桂芬也是有點家底的人家,出來的女兒,這點她還是知道的,嫁妝和娘家,就是一個女子在婆家的底氣。
新媳婦能不能挺直了腰板,就看這兩樣了,娘家等她死後,就隻有一個不爭氣的哥哥,不給阿阮拖後腿就不錯了,那她隻能替她打算著嫁妝了。
“娘,賣房子的錢,先給哥還債吧,我在溫府做了一等女使,到時候嫁人了,主人家總是會賞賜點東西的。”
阿阮說的有些心虛,她這輩子都沒有什麽嫁人的指望了,她還是想幫哥哥把債還了,讓他這輩子可以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這個你放心,我自會安排一部分的錢,去替他還債,該你拿的,你也不許不拿,記住了,等你哥放出來了,不要去管他,你們已經斷了關係,你若是不想你娘我死不瞑目,就絕對不要理他。”
李桂芬一看,就知道阿阮在想什麽,她自己生的閨女,什麽性子她太清楚不過了。
“娘,我知道了。”
阿阮低垂著腦袋,她現在隻是難過,娘親的身體已經到如此地步了?不過說了幾句話,她就快坐不住了?
“不是娘狠心,隻是娘不想一下子毀掉兩個孩子。”
李桂芬摸著阿阮的腦袋,還在跟她解釋道,她知道這個孩子,極為的重情,若是她不做的狠一點,隻怕是最後是兒子去當賊,女兒去青樓的下場了。
阿阮也沒再說什麽,隻是扶著她喝了藥,再扶著她躺下,見她呼吸逐漸平穩,這才走了出來。
“孫嬤嬤,大夫怎麽說?我娘她……”
後麵的話,阿阮怎麽也說不出口,眼睛已經通紅了,孫嬤嬤歎了口氣,對她說道。
“你娘她啊,大夫說,最多再多拖一個月,若是……唉,可能半個月就……”
孫嬤嬤說的,也是吞吞吐吐的,一邊唉聲歎氣著,阿阮捂著嘴巴,有些不可置信,娘隻能再活一個月了?
“這,大夫可有多找幾個?”
她還是不願意接受這種事情,拉著孫嬤嬤的手,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孫嬤嬤歎氣道。
“換了,找了不下十個大夫,有一個還是當過太醫的老大夫,都是這麽說的。”
阿阮不可置信的捂著嘴巴,防止自己哭出聲音來,豆大的淚珠,一滴一滴的滾落,她有些難過的搖了搖頭。
“阿阮,你別難過了。”
孫嬤嬤在一旁安慰道,她心中忍不住想到,這阮娘子難怪能讓大人這麽喜歡,就這哭的模樣,她一個女人都心疼極了。
“我不哭,不哭……嗚……孫嬤嬤,我娘要拜托您了,我……我時間到了,要回去了。”
阿阮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眼淚,她拚命的忍住,跟孫嬤嬤說了一聲,便要起身立刻。
“放心,我會盡心盡力的。”
孫嬤嬤當即跟她保證道,阿阮擦了擦眼淚,卻怎麽也忍不下來,她又轉身朝李嬤嬤行了個禮。
“李嬤嬤,也多多拜托您了。”
說完這些話,阿阮有些顫抖的走了,那背影顯得特別的可憐無助,李嬤嬤和孫嬤嬤兩人對視了一眼,紛紛歎息了一下。
“唉,也是個苦命人。”
“誰說不是呢,這李嬸子還不知道……唉,要不然怎麽受的住啊,阿阮也是個孝順的孩子。”
這隻能說,命運弄人吧,李嬸子最不願意的就是,她的閨女給人做妾,而阿阮為了給她治病,還是給人做了通房。
……
“小姐,他們走了。”
那輛馬車上的車夫,等阿阮爬上溫之宴的馬車,走遠了才對裏麵說道,裏麵傳來周思思的聲音。
“知道了,奶娘,你下去打聽打聽。”
周思思掀開馬車簾子,看著遠去的背影,自然是十分的嫉妒不已的,沒想到表哥,為了這個賤人,居然跟姨母說謊。
她就說嘛,就表哥這種性子,怎麽可以允許別人非禮他看上的女人,原來是帶這個賤人回家了。
她是打聽過得,阿阮的家裏就住在這裏的,剛剛她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突然就讓車夫把馬車趕來這裏,還真沒想到,就看見這一幕。
隻是,周思思突然抬頭看向馬車的方向,嘴角勾出一抹冷笑,阮嬌蕊沒想到啊,得來全不費功夫。
剛剛她還看見,那個賤人與一個男子,在那拉拉扯扯的不清不楚的,這若是拿來做文章,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男的,她剛剛也遣人去打聽了,是康家的公子,京城中有名的花花太歲,最喜歡漂亮的女子。
而且經過打聽,她才知道,那個康家的公子康景宸,之前就很喜歡那個阮嬌蕊,還曾經放出話來,要納她做姨娘呢。
周思思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興奮的差點沒跳起來,沒想到啊,沒想到,真的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居然讓她得了這麽大的消息,真的是天助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