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安熙婭跟在客廳看電視的白薇如聊了幾句,洗過澡,回到自己房間。回想著早上周煒文迷糊的告白,傍晚跟周煒文和陳雪涵的偶遇,她心煩意亂的。

“老葉,幹嘛呢?有空嗎?”能聊聊心事的隻有這個為人師表的男閨蜜。

“說!”

安熙婭想了想,幹脆直接撥通了語音。

“嗯,問題很嚴重。”葉寒一接聽,不等安熙婭開口便冒出這句話。

“是很嚴重啊。”安熙婭做呐喊狀。

“哈哈,誰惹安大小姐了?不想活了?”

“還能有誰!你家白大小姐啊!”安熙婭促狹地一笑。

“啊?小如?她怎麽了?”因為太意外,葉寒還當真了。

“我們美麗善良的小如小姐昨晚因為同情一個無家可歸的醉鬼,不忍心人家睡大街,所以把他撿回來,然後我就被這醉鬼欺負了。”安熙婭聽出葉寒的認真,故意逗著他。

“到底怎麽回事?你報警沒?小如呢?你倆沒受傷吧。”

“哼哼哼,小如沒事,我受傷了,我的心被傷了。”安熙婭忍不住大笑起來。

“什麽啊!你耍我!”葉寒聽著安熙婭熟悉的笑聲,反應過來。

“哈哈,我可沒耍你。昨晚周煒文不知道為什麽喝醉酒,倒在我們小區門口,小如晚上回家碰上了,那家夥醉得不省人事,小如也問不出他家在哪裏,隻好把他撿回家來睡了一晚沙發。”

“然後呢?他沒借酒裝瘋占你倆便宜吧。”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就為這事煩著呢。”安熙婭說:“他向我表白了,可是那時我也不知道他酒還沒醒在做夢,還是故意借酒裝瘋,我真不知道。”

“呃。”葉寒語塞了,他不知道具體的狀況,而安熙婭又說得這麽模糊不確定,他更無法判斷:“那然後呢?”

“那是早上的事,然後小如起來,把他吵醒,他就走了。後來下午快六點,我在銀泰附近談完客戶,一出星巴克就碰上了他,還有他朋友,哎,我也不知道是朋友還是什麽人,反正是個挺漂亮的女孩,叫陳雪涵,跟他一起從台灣過來杭州工作的,好像是他家的什麽世交的女兒。說來也巧,上次我在台北車站地下街迷路,還是這個女生給我指路的。還有,我的平板電腦竟然找到了,你知道誰撿到了嗎?竟然是藍飛!那個叫陳雪涵的說她在藍飛家看過我的平板電腦,叫周煒文還給我,可他也還沒還,還說用快遞寄給我,氣死我了……”

葉寒聽著安熙婭東扯西拉越來越偏題,一時耳暈,趕緊發聲打斷她:“說重點!1,2,3。”

“哦。好,說重點。那我在星巴克門口遇上他們倆,陳雪涵就特熱情地非要拉我跟他們一起吃飯,我推不掉,隻好去了。吃飯時,陳雪涵就說周煒文到現在都還沒有女朋友,還說昨天下班後周煒文拿著我的平板到公司準備還給我,周煒文說看到我跟朋友在一起就沒打擾我,所以我估計他應該是看到你去等我下班了。”

“然後呢?”

“就沒然後啊。吃完飯他倆一塊兒送我回來的。陳雪涵跟我說,藍飛的父母在杭州買了一套他們格信的房子,她準備問下藍飛,如果還沒找設計師,就介紹給我設計。反正就是東扯西拉地閑聊。哦,對了,她還約我一塊逛街。”

“這個叫陳雪涵的怎麽對你這麽熱情?”葉寒心下生疑。

“一是因為她曾給我指過路,所以感覺她是個挺熱心的女孩,二是她說她自己到杭州時間不久,也沒有朋友,所以想跟我做朋友。”

“這麽說倒也合理,不過她跟周煒文到底什麽關係呢?她為什麽好好地跟你說周煒文沒女朋友?”

“她說她父親跟周煒文的父親是公司合夥人,從小就認識周煒文,一起長大的,跟藍飛好像也是,聽她的意思就是他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好朋友,有點像我跟你這種。至於說周煒文沒有女朋友,是說藍飛跟周煒文雖然是好朋友,但是個性完不同,藍飛比較冷酷,周煒文是暖男,但眼光高,太內斂,喜歡也不會主動追人家,當時周煒文還不讓她說。”

“那天你在路上看到他跟一個女孩在一起,那女的會不會是這個叫陳雪涵的啊?”

“我也不知道。”安熙婭的語音充滿猶疑。

“你不是看到了嗎?”

“大哥,隔著那麽遠呢。你不知道我近視眼加臉盲症重度患者,我哪兒記得那麽多啊。不過發型好像是一樣的,都是中長的卷發,身高好像也差不多。胖瘦就不知道了,那時是冬天,那女的穿著一件寬鬆的長外套,所以看不出來。不過話說這個陳雪涵身材倒是挺好的,又瘦,腿又長,腰細胸大的,我要是男人我肯定喜歡她了。”安熙婭真是發自內心的羨慕陳雪涵的漂亮和性感。

“又扯遠了,回主題!”葉寒太了解安熙婭是個發散性思維,一發散能從地球內核散到火星去,趕緊把她拉回來:“如果說這個陳雪涵說的是實話,周煒文他沒有女朋友,而她倆也沒特殊曖昧關係,而你又真的挺喜歡他的話,那我建議你倒是可以好好考慮一下。你看你,唉,不是我說你,老大不小的人了,一把年齡,也不把自己倒飭倒飭,整天風風火火的標榜自己是女漢紙,別說你媽為了操碎了心,我這一邊看著都成心病了!”

“喂!啥意思啥意思啊。有你這樣的嗎?你一天不損我就憋得慌是吧。我咋就是你心病了啊?你自己呢?一把年齡的人了,連女孩的手都沒牽過,還好意思說我呢。”安熙婭聽到葉寒的吐槽,立馬恢複了活力。

“哈哈,我不損你你能有力氣活過來罵我啊。說正經的,你好好考慮一下吧,這年頭,好男人比熊貓還少,你這遇上一個,趕緊的,別拽在那裏等人家搶走了,再哭就晚了!”

“可是都不知道他到底怎麽想。他要真喜歡我,幹嘛不主動點。”安熙婭開始矯情了。

“矯情!”葉寒一針見血:“剛還說人家早上向你表白了,現在又說人家不主動。不過這事啊我還是得先提醒你,先多多試探,確定他跟那個女的沒曖昧關係,以免被人當成備胎。”

“唉,沒那麽簡單。就算他沒有女朋友,跟陳雪涵也沒有曖昧,我也沒辦法跟他發展啊。”

“為什麽?”葉寒不解。

“這事情有點複雜。我今天早上還在跟你家小如說呢,現在我們公司在競標他們格信的精裝修的外包案,同時競標的有三家公司,雖然以實力來講我們岩石最強,但是其中有一家叫南方設計的公司,老板心術不正,跟我們公司一直是死敵,本來我們憑實力可能可以奪標,但是如果我一旦跟周煒文有點什麽事,我怕南方設計的老板如果聞到風聲,不知道會做出什麽手腳,影響到公司就麻煩了。”

“你笨啊!誰讓你馬上跟人家熱戀啦。不說叫你先多多試探,確定一下嗎?等競標結束了再說唄。就算因為這事那事的拖個一年半載的,你先地下情不就行了。誰讓你大張旗鼓的去啦,你要不要去報社買個版麵廣而告之一下啊?你不過就是個小小的新進設計師,你說的那什麽公司的,人家要做手腳也是針對你老板,找得著你這小嘍羅麽?”

“哦。你確定嗎?”安熙婭聽葉寒說得似乎也有點道理。

“唉,小婭,我常常在想,如果沒有我,你的人生該多麽的悲催。我覺得下次回家,我得找你媽要點保姆費去。”

“哼!懶得理你,掛了。”安熙婭衝著電話翻了個白眼。

“喂,我還沒說完呢!”葉寒叫著,卻無奈地看著手機已經顯示對方已掛斷:“真沒良心,連句道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