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停下,白薇如正要下車,一抬眼看到小區門口停著一台私家車,安熙婭和周煒文站在車旁,陳雪涵坐在車裏,隔著車窗跟安熙婭在說話。

“師傅,麻煩你再往前開一點點,過了這個小區就行。”白薇如跟司機說。

下了車,站在暗處,白薇如看著這三人難分難舍的樣子,心裏一股難言的嫉恨和酸意。

好不容易安熙婭掉頭進了小區,周煒文才上車離開,白薇如看著揚塵而去的車尾,心裏琢磨著。

“你回來了啊。”白薇如一進門就聽到安熙婭在洗手間裏跟她招呼著。

“嗯。你也剛回來?”

“是啊。比你早進門一會兒。”安熙婭對著鏡子揉著洗麵奶。

“跟誰出去的呢?不帶我混。”白薇如試探著。

“下午做完簡報,格信的陳雪涵找我吃飯逛街。”

“就你們倆啊。”

“還有周總。”安熙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哎,我說你跟那個周煒文是不是在交往啊。”白薇如突然幽幽地問。

“沒。沒。交往啥啊。上次不就說了投標案的事,南方的陰險你自己都領教過了,我敢嗎?”安熙婭緊張地辯解道。

“標案結束後不就可以了嗎?談個戀愛而已,你至於這麽前怕狼後怕虎的嗎?”白薇如撇撇嘴。

“再說吧。”

“你覺得藍飛怎麽樣?”

“呃,他這人,像蘇玟樂那樣當偶像,看看就好了,做男朋友還是算了吧。反正我是消受不起的。”安熙婭直搖頭。

“為什麽?我倒是覺得他比周煒文好呢。長得又帥,又溫柔,又會哄人開心。聽說他家還是開連鎖酒店的,身家也很厚實,也是個標準的高富帥呀。我倒是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他,這樣就不用擔心什麽標案問題了。”白薇如繼續套著安熙婭的話。

“他?免了!你真是沒見識過他凶神惡煞的樣子。”

“他凶嗎?”

“你不知道,第一次我見他的時候就對我發火,嚇死我了。從來沒人這麽吼過我呢。雖說是情有可原,我還是心有餘悸。要不是周煒文攔著,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得對我對手了。”安熙婭故意裝出驚恐的樣子。

“我不信。”

“愛信不信,我有必要騙你嗎?”安熙婭正準備回身進浴室,突然回過味來:“哎,你不會是喜歡上藍飛了吧。”

“喜歡談不上,不過如果他喜歡我的話,我倒不排斥跟他發展。”

“行了吧,快打住吧。”安熙婭直言直語:“他喜歡的女人多了去了,你沒見他整天行在花叢中,就算喜歡你,也不過玩玩,你快別傻了,跟這種談感情浪費時間自找傷害。”

“誰說跟他談感情了。隻要他喜歡我,再多花蝴蝶撲他我都不怕,這就是本事。再說了,隻要他肯娶了我,管他有多少豔遇呢,隻要錢拿回來了就行了。”白薇如不以為然,反而語氣帶著一種嘲弄。

“你的意思是你隻要藍太太的名頭就夠了?”安熙婭第一次聽到身邊的人發表這樣的言論,著實有些吃驚。

“有這個名頭,他在外麵玩得再凶,也是一夜情或是多夜情。再好再深的感情又怎麽樣?時間久了,一樣會淡掉。同一道菜你天天吃,不膩啊?膩了怎麽辦?換口味唄。”

“換口味?結了再離婚?”安熙婭更吃驚了。

“誰說離婚啦?咱們這種一沒家世二沒背景的女人,隻能通過嫁入豪門改變命運。費盡心機好不容易嫁進豪門了,你有資本離婚嗎?”白薇如不屑地瞟著安熙婭:“我這麽跟你說吧,愛情呢就像菜,你再愛吃一道菜,總會有不同的新菜式吸引你的注意,可是米飯就不同了,雖然有各種花式炒飯,但吃不膩的隻有電鍋裏蒸的白米飯。像咱們這種平民女,想要嫁入豪門,就得拚做白米飯。這樣才能保得一輩子榮華富貴的生活,懂了吧!”

見安熙婭愣愣地看著自己,白薇如接著說:“當白米飯呢就得有白米飯的氣度,有時候主人想減減肥,隻想吃飯不想吃飯,白米飯就得乖乖地自己在鍋裏呆著,不急不燥,反正一餐兩餐不吃也餓不死,但是別忘了,菜吃多了也會鹹,最後總得想起鍋裏還有白米飯呢。隻要不跟菜爭寵,這飯就永遠不怕被倒掉。”

“小如,你確定你是21世紀的新女性嗎?我怎麽聽著像是民國時期龍華的桃花呢?”

“你才龍華的桃花呢!還是被車輪輾過的!就算是桃花,我也是富人家古物架上古董花瓶裏的花!”白薇如翻了個白眼。

“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現在這社會,哪來那麽多高富帥,就算有,一堆都是媽寶,啥都是我媽說我媽說。別說現在社**盛陽衰,自古以來,女人想靠嫁人改變命運就是在賭博,風險太大。你敢確定你穩贏不輸?”

安熙婭真誠地勸說卻換來白薇如更多的不屑:“十賭九輸是沒錯,但是一贏的那個呢?你不去賭怎麽就知道自己穩輸?再說了,賭,不一定能贏,可是不賭就一定不會贏!”

“我覺得這完全是歪理……”

“行了行了,都幾點了,我困死了,懶得跟你這兒閑扯了,快快快,浴室用完沒?我要洗澡睡美容覺嘍。保持美顏才有機會嫁豪門。”白薇如懶得聽安熙婭的“正三觀”理論,嘻笑著把她從浴室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