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飛失蹤啦?怎麽回事啊?”安熙婭一進家門就被一臉驚慌的白薇如抓著問。

“失蹤?怎麽可能。”安熙婭不以為然。

“真的!網上都炸了。比咱們上次酒吧那次鬧得還大。”白薇如一臉的焦急讓安熙婭有點奇怪。

“咦,他失蹤就失蹤唄,你那麽急幹嘛?”安熙始狐疑地看著她。

“哎呀,好小婭,你幫我問問周總,看他們找著沒有?我真擔心他出什麽事兒。”白薇如回避安熙婭的問題不答,卻隻撒嬌般的抱住安熙婭,用懇求的語氣說著。

“哎,不對。等一下。”安熙婭推開白薇如,認真地看著她:“你不會是跟他……?”

“沒有那麽快啦。”白薇如頭一低,曖昧地答著。

“不會吧!小如,你沒事兒吧?你這種單純的小白兔怎麽能去沾他那種人啊!他身邊美女如雲,多少粉絲主動獻身,你不會不知道吧!”

“小婭,你別帶有色眼鏡給他貼標簽好嗎?他這人就是嘴賤,其實挺規矩的。”白薇如爭辯著,見安熙婭張嘴,趕緊打斷:“再說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周總人品不錯吧,陳小姐人品不錯吧,他們三個人是好朋友,藍飛當然不可能差到哪裏。你別聽網上那些黑子黑他了。拜托小婭,幫我問問周總,打聽一下好嗎?我真的怕他出什麽事,都急死了。”

白薇如癟著嘴,看樣子真的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

因為牽拖到周煒文,安熙婭被她的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隻好答應。

回到房間,安熙婭打電話給周煒文。

“他好像沒回台灣,打去台北他家,說沒有回來,他家人也急死了。”周煒文證實了這一事實。

“那怎麽辦啊,那還有什麽辦法可以找到他?”安熙婭有點焦急的語氣讓周煒文心生酸意。

“你怎麽這麽關心他?要是我失蹤了你會不會這麽急。”

“胡說什麽呢!要不是小如,我才懶得理呢。”安熙婭不滿。

“小如?白薇如?跟她有什麽關係?”周煒文心裏一動。

“小如好像挺喜歡藍飛的,還是他倆已經有曖昧,她沒細說,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小如要我幫問一下,希望能盡快找到藍飛,她怕藍飛出什麽事。”

“小婭,聽我說,藍飛肯定不會跟白薇如有什麽事,你要可能就跟她說一聲,別浪費時間和感情。以後關於白薇如的事你也不要多管,這女孩不簡單,我不想你受傷害。”周煒文沉著臉,認真嚴肅地說。

也許是態度的關係,安熙婭聽了此話心裏有點冒火,也不耐煩地回嗆:“藍飛是你朋友,小如是我朋友,你希望你朋友幸福,我也希望我朋友幸福。我也覺得他們不合適,但是我絕對不會強行介入朋友的私事。你最好也別在藍飛麵前說什麽不好的話。”

“我在你心中就是這種人嗎?”周煒文被安熙婭的話也挑得火氣上來:“我是為你好,你別敵友不分,專咬呂洞賓!”

“你才專咬呂洞賓,討厭,不要理你了!”安熙婭氣乎乎地把電話掛斷。

周煒文見狀,心知說錯話了,趕緊再撥過去,卻被安熙婭一再掛斷。

連續熬了兩天夜,安熙婭一早坐在電腦前,腦裏還是迷迷糊糊的。

蘇岩如往常一樣風風火火的衝進來,跟往常不一樣的是,黑著臉粗著嗓子把安熙婭和林天宇召進辦公室密談。

“柏青他媽的又插了一腳!”林天宇剛關好辦公室的門,蘇岩怒氣衝衝地就冒了這一句。

“啊?”安熙婭和林天宇張大嘴,愣在原地。

“不能夠吧。北京這個不是你的老朋友介紹的嗎?又沒公開對杭州招標,那混蛋咋知道的?他手不能夠伸那麽長啊!”林天宇完全不敢相信。

“怎麽不能夠,他什麽貨你還不清楚?”蘇岩不耐煩地:“你們進展怎麽樣了?”

“他們是主題渡假酒店,主體建築的風格我們確定定調為巴洛克風格。根據他的建築結構分成三區,我們的發想是在每一區做完全不同的風格,以時光隧道為主題,將三個區域串連起來。”安熙婭開口。

“三個區域的發想我們已經確定的有南洋風格,另兩個還在討論中。另外已經確定極簡搭高科技派做為備選項,我們會準備好相關的參考案例,但不做入方案中。”林天宇接著說。

正說著,安熙婭的電話響起,蘇岩示意她可以先行離開。

電話是曹心美打來的。自從上次建材市場一麵之緣,曹心美很快跟安熙婭聯絡上。這會兒打電話過來是想接安熙婭去朋友林太太家的施工現場看看,下午再陪她們去確定一些材料。

一天逛下來,安熙婭累得隻想就地倒下合上雙眼,睡個天昏地暗。

怎奈曹心美和林太太精力旺盛,一定要安熙婭跟她們一起吃個晚餐。

正好,周煒文打來電話給曹心美,陳雪涵晚上還要加班,他便想找母親一起吃晚飯。

“那正好,我們剛從建材市場出來,搭個出租車去餐廳,你直接到餐廳等我們吧。我們三個人,我跟你林媽媽還有設計師。”曹心美指使兒子從來不手軟。

看著母親帶著安熙婭走進餐廳,周煒文的心猛的提到嗓子眼兒。

還不是相認的時候,周煒文知道母親的個性,尤其是現在還有一個貴婦朋友在場,周煒文強迫自己擺出一張禮節性的笑臉,隻顧跟母親和林太太打招呼,隻漠然地瞟了一眼安熙婭。

“這是林媽媽的設計師安小姐。”曹心美坐下後,向兒子介紹坐在對麵林太太身邊的安熙婭。

周煒文不想相認的態度已經很明確,安熙婭也盡量不讓自己看他。聽到曹心美的介紹,也不得不擠出一絲微笑,禮節性的向周煒文點點頭,可是眼中閃過的寒光令周煒文的心瞬間凍結。

一餐飯吃下來,安熙婭和周煒文的話都不多,曹心美一直稱讚著安熙婭夠專業,她也隻是應付的笑著。

倒是身邊的林太太發現了異樣:“安小姐,你不舒服嗎?”

“不是,隻是有點累了。公司有個新項目,這幾天熬了幾個通宵,有點累過頭了。”安熙婭解釋道。

“啊,也是,今天陪著我們逛了一整天,也真的很辛苦了。”曹心美轉向兒子:“小文,我今晚還是去你林媽媽家住,等下吃完飯,你幫我送安小姐回家。一定要送到家哦,她今天真的很辛苦的。”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搭車就好了,不用這麽客氣。”安熙婭推脫著。

“你才在跟我客氣。我兒子晚上沒什麽事,要他陪我們老人家聊天他寧可自己躲在家裏打電動。就讓他送你了,聽話,回家早點休息哦。”

周煒文也隨身附合,安熙婭見狀,隻好同意。

替曹心美叫了出租車,並送她們上車後,周煒文這才帶著安熙婭走向停車場。

從出租車門關上那一刻,安熙婭就一直保持著麵無表情,一言不發。

“哎,你去哪裏?停車場在那邊。”周煒文一直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突然發現她的腳步方向不對,趕緊上前拉住。

“放開。”安熙婭看也不看周煒文一眼。

“別生氣了。要不你打我吧。”周煒文嘻皮笑臉地耍賴著,抓起安熙婭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先生你哪位?麻煩走開,再糾纏我報警了。”安熙婭想甩開,無奈周煒文抓得很用力,她隻得狠狠地瞪著他,冷言冷語。

“小婭,我知道你在生氣什麽,但是請你聽我解釋。我們家的事情很複雜,不然我和小涵也不會躲來杭州。我媽不是你外表看上去的隻會喝茶逛街購物的家庭主婦,更不是她表現出來的那麽好說話。我現在一直不跟你介紹我的家庭,不帶你進入並不是因為我對你不認真,而是在我還沒有把一些問題解決好之前,我不願意你受到來自他們的傷害。”

“他們傷害我什麽?哦,我明白了,你們家是豪門嘛,我這種灰姑娘當然入不了你們家的法眼,那就算了。我高攀不起你,你也別再來招惹我了。”安熙婭譏諷著。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家沒那麽膚淺,跟門第觀念沒關係好嗎!”周煒文有點急了:“不管你相不相信,從我在杭州跟你逢遇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辦法要解決好我們家的問題。我相信我父母會喜歡你,從今天我媽媽的態度看來她也的確是會喜歡你的,但是目前還不是時候,現在讓她知道隻會讓事情變糟。我真的還需要一點時間。”

“時間?你爸媽不希望你交女朋友?可是不像呀,你不是跟陳雪涵住在一起嗎?我就不相信你媽媽會不知道。你跟她共處一室的同居你媽媽沒意見,我想我明白了,她應該是你未婚妻吧。”

“小婭,你真的誤會了。其實這本來是小涵的私事,但是讓你知道了無妨。小涵一直愛著小飛,這一點小飛也是知道的……”

“行了行了,你別解釋了,我也不想聽了。你們三人的關係真的夠混亂的,難怪你在我麵前說小如的不好。你放心,我會好好保護小如的,絕不會讓她被藍飛和你們耍弄!”

“小婭!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自以為是!”周煒文又急又氣,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我自以為是?嗬嗬,你們三人的關係錯綜複雜,現在還把你父母都扯進來。不好意思,我這人天性簡單,你們富人家的複雜遊戲我不會玩,也不想奉陪。”

“行,你不聽拉倒!我還懶得解釋了!你……你簡直就是油鹽不進!”周煒文氣結,少爺脾氣上來,跟安熙婭杠上了。

帶著一肚子氣回到家的安熙婭在客廳撞上正好從房間出來的白薇如。

“小如,你怎麽了?”安熙婭看到白薇如的眼紅腫著,很明顯是剛剛哭過。

“沒事。”白薇如低垂著頭,想躲開。

“你別擔心藍飛了。他這種人,就是個花花公子,不值得你這樣的。”安熙婭以為白薇如還在為藍飛著急。

“不是。真的不是。”白薇如躲避著安熙婭的關心:“跟他沒關係。小婭,我好累,我想一個人靜靜,時間也不早了,你趕緊洗澡休息吧。”

說著,白薇如又鑽回自己房間,把門反鎖上。

安熙婭愣了一會兒,掏出電話打給葉寒。

“這麽晚了,有啥事兒嗎?”聽聲音葉寒好像睡覺了。

“當然有事啊,還是急事。小如好像不太對勁。”安熙婭壓低聲音,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

“怎麽啦?”葉寒聲音有些緊張。

“藍飛失蹤的事你知道吧。小如喜歡藍飛,這些天一直替藍飛著急,剛回來看她眼腫腫的,像是哭腫的。哎,你說這事兒怎麽辦啊。藍飛這花花公子,我怕小如受傷。”

“應該不會吧。小如剛跟我通過電話,應該是她家的事。”葉寒鬆了一口氣。

“她家?出什麽事了?”

“她媽媽走得早,弟弟身體不好,長期住院,她爸是個國營廠的工人,廠子早就倒閉了。平時我姨父靠打打零工掙生活費。所以我表弟醫藥費的重擔都落在她身上。過兩天我表弟又要動手術,唉,我的積蓄前陣子也都借給她了,現在也沒錢幫她。”

“啊,原來是這樣啊。”安熙婭頗感意外:“那真得想辦法幫幫她呢。”

“嗯。行了,很晚了,別想那麽多了,早點休息吧。最近幫我多照顧照顧她。”

周煒文也帶著一肚子氣回到家,竟然看到陳雪涵在收拾行李。

“你要幹嘛?”周煒文嚇了一跳,趕緊抓住她,緊張地問。

“小飛找到了。他回台北了。”陳雪涵說:“小吉剛剛打電話來說,通過關係查到小飛的出入境記錄,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沒回家,也不知道他這些天住哪裏。”

“你要回去找他?可是你知道去哪裏找嗎?”周煒文鬆開她。

“我想我應該知道吧。”陳雪涵低下頭,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