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10點,周煒文帶著陳雪涵突然出現在“水舞陽光”的施工現場。因為不知道他倆是誰,南方公司外包的承包商胡建斌以為他倆是已經買屋的屋主,前來看看,倒也沒有在意,瞟了二人一眼,繼續跟工人叨叨著。
周煒文跟陳雪涵四處走了走,看到六樓正在搭建隔層鋼架。
周煒文隨意走進其中一間,看到已經開始在鋪上層板。
周煒文突然覺得這個C型鋼的顏色和尺寸有點不太對勁。
“妹啊,材料單你有帶嗎?”周煒文轉頭問陳雪涵。
“嗯。”陳雪涵從包包裏掏出一遝資料,翻出其中幾張遞給周煒文。
周煒文仔細看了看,又抬頭認真地查看C型槽鋼,眉頭越皺越緊。
陳雪涵早周煒文一步看出眉目,早就走出去抓住一個正在忙碌的工人,叫他去找現場負責人。
當胡建斌聞訊趕到時,陳雪涵正在拍這些鋼架的照片,而周煒文則是在攔截檢查工人們準備運上8樓的槽鋼材料。
“你們是幹什麽的?!建築工地是你們可以隨便進來的嗎?快滾快滾!”胡建斌咋咋乎乎地引起周煒文的怒氣,他怕陳雪涵被欺負,趕緊衝上前攔住胡建斌“你就是現場負責人?”
“怎麽著?你管老子是誰!”胡建斌氣勢凶凶地瞪著斯文的周煒文。
周煒文一把搶過陳雪涵的包包,從裏麵抓出那遝材料單,衝著他抖了抖:“C型槽鋼合同上寫的是翔光牌!你們現在用的是之前新聞已經曝光過的有質量問題的大同。這是柏青要求改的還是你們私下改的?當跟我們格信簽的合約是簽假的嗎?”
周煒文憤怒地質問加上一口糯軟的標準台灣國語,胡建斌再白目也猜出麵前這個看著斯文書生氣的年輕人絕對不是自己剛開始以為的屋主,應該是南方裝飾公司的甲方。
具體的狀況胡建斌並不了解,他隻本能的覺得氣勢上自己不能輸,於是也衝著周煒文大聲嚷嚷:“你別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一邊說,他一邊準備往外撤。
周煒文見狀趕緊跟上前,並且厲聲說道:“你不知道?你不是負責人嗎?如果你不是,那請你把你們的負責人找來!現在先馬上都給我停工!”
“停工我做不了主,這是老板的事,我隻聽人命令做事,你別為難我。”胡建斌見溜不掉,氣勢已經弱掉一半。
“煒文,別為難他了,他們也隻是做事的,還是打電話江海濱和穆桐過來吧。”陳雪涵看著工人們不斷地往這裏探頭看著,又看著胡建斌黑圓粗壯,怕周煒文吃虧,趕緊打圓場。
“哈哈,大新聞,大新聞!!”林天宇突然像瘋了一樣,大笑歡呼著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做為公司的設計總監,林天宇向來以成熟穩重的形象出現,不苟言笑。他這誇張失控的興奮勁倒是把整個辦公室裏的同事們全部都鎮住了。大家呆呆地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反應才恰當。
“熙婭!我就說過,格信公司簽了柏青,不跟我們簽,肯定會出事!哈哈,隻是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麽快!”林天宇不顧大家的驚異,而是直接對著安熙婭大笑。
“怎麽啦怎麽啦,格信出啥事兒啦?”還不等安熙婭有所反應,就已經有好事者興奮地跳起來,湊上前追問林天宇!
“哈哈哈,我剛才聽到內幕消息,格信的老板周煒文今天突然去巡查工地,結果發現柏青他們用的C型槽鋼竟然是大同的!早就跟他們說過,一分錢一分貨,以南方那種價格,想用翔光的,做他的大頭夢吧!合約都簽了,要是賺不到錢,柏青那混蛋怎麽可能會放過格信。哈哈,周煒文想要跟柏青鬥,他可是太嫩了。不過他們是活該,誰讓他當初不相信我們!”
看著大家圍著林天宇興奮地議論著,安熙婭臉色陰沉,趁大家沒有注意到她,悄悄離開辦公室。
來到樓梯間,安熙婭來回踱步著,手中抓著手機,一會兒放到眼前,一會兒又放下,心中糾結著,到底要不要打個電話問下周煒文。
“你怎麽在這裏。”白薇如去洗手間,路過樓梯間,看到安熙婭神叨叨地晃著,忍不住走過去關心。
“哦,我運動,嗯,運動一下。”安熙婭語無倫次地回答,並且伸伸胳膊踢踢腿,想以佐證自己的說法。看著白薇如一臉驚詫,安熙婭又趕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你忙你的去,我運動一下就進去了。”
“哦。”白薇如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麽辦,隻好離開。
看著安熙婭轉身進了洗手間,安熙婭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般,終於按下了周煒文的通話鍵。
“小婭,怎麽了?”電話隻響了一聲,周煒文的聲音就在聽筒裏響起。
“哦,你怎麽樣?我聽說……”安熙婭的話還沒說完,她就聽到電話那頭陳雪涵的聲音。
“煒文,穆桐到樓下了,他說他在樓下遇到南方的人了,一起上來。”
“哦。好的。”這句應答很明顯是周煒文在回應陳雪涵。“小婭,我現在有事,沒時間跟你說,咱們晚點聯係。”
還不等安熙婭反應過來,電話便掛斷了。
“哼!”安熙婭拿著電話的手狠狠地在空中揮了一拳!又抬腿一腳踢到樓上。
“叫你多事!叫你吃飽撐的自作多情的多管閑事!人家才不需要你呢!人家早就有大美女陪著呢,誰稀罕你呀!”安熙婭憤憤地自言自語罵著自己,順便用力揪揪自己的臉。“笨死了!笨死了!現在打去,人家還覺得你在興災樂禍!叫你多事!叫你多事!”
“熙婭,你怎麽了?”白薇如從洗手間出來,一臉驚恐地看著神經兮兮的安熙婭,整個身體做出了準備隨時飛奔離去躲避災難的姿勢。
“我沒事!我在模擬。”安熙婭自己也被嚇了一跳,趕緊板起臉,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目不邪視地往辦公室方向走去,任憑白薇如在背後張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