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飛收工回到家,剛洗過澡,白薇如的電話就打進來,說自己在樓下,想上來看看。

藍飛看著白薇如含情脈脈的眼神盯著自己,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泛起一股膩味,反而想念起蘇玟樂那不加掩飾,瘋瘋顛顛的火熱了,那是真情的流露,透明純淨,不帶一絲雜質。

藍飛懶懶地歪在沙發裏看著電視,隨意揚揚下巴,示意白薇如自己找地方坐。白薇如就勢在藍飛旁邊的小腳凳上坐下。

“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突然消失,鋪天蓋地都是關於你的負麵新聞,我都急死了。”白薇如微皺著眉,嬌嗔著。

“沒什麽事,你不都看新聞了嗎?”

白薇如撇著嘴看著他,怔了一會兒:“你不想說就不說吧。哎,這個是你女朋友嗎?”白薇如一眼看到茶幾上那張藍飛沒有收起來的和艾婷的合照,順手拿起來,試探著問。

藍飛一把搶過照片,冷冷地說:“我不喜歡談自己的私事。”

白薇如尷尬得一下子臉紅了。她見藍飛木無表情地盯著電視不理自己,真想馬上逃走,可是……

“藍飛。”白薇如怯怯地叫了一聲,微低下頭露出期盼的眼神看著他。

藍飛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眼光並沒有離開電視。

“我……”白薇如欲言又止。

“怎麽了?”藍飛有點厭煩。

白薇如突然抓住藍飛的手,嚇了他一跳。

“藍飛,我喜歡你。”白薇如心中驚歎自己終於說出來了。

“哦。我知道啊,不喜歡我怎麽會成我的粉絲。”藍飛淡然又漫不經心地應答著,眼光始終盯在電視上。

“我不是你粉絲,我……”白薇如被藍飛的反應弄得鬱悶不已,急急的表白著:“我……我是說,我愛你,如果你沒有女朋友,我……”

“別傻了。”藍飛終把目光轉移到白薇如身上:“你沒聽小文怎麽罵我的嗎?我就是個花花公子,根本不想交女朋友。如果隻是想跟我炒炒飯,親熱一下,OK的啊,反正大家出來玩嘛。不過你呢?這個關係太複雜了,我怕麻煩,還是算了。”

藍飛淡淡地說完,抬手拿起遙控器,給電視換了個台。

“我關係怎麽複雜了?”白薇如的臉一下血紅,她沒明白藍飛的意思,以為藍飛是在質疑她的人際關係複雜。

藍飛撇撇嘴,放下電視遙控器,眯起眼,盯了她良久:“第一,你是安熙婭的好朋友,而安熙婭是我的兄弟周煒文的女朋友;第二,你是蘇玟樂的班導師的表妹,蘇玟樂雖然是我的小粉絲,但我把她當成妹妹。我不希望我跟你玩完之後,小婭因為你跟小文吵架,而小文夾在我和小婭之間難作人,更不希望你的表哥因為我跟你玩完之後遷怒於小樂。我愛玩沒錯,但是我有一個原則:絕對不能傷害到我的朋友和家人。這樣你明白了嗎?”

白薇如眨巴著眼,靜靜地看著藍飛說完,抓起藍飛的手:“我不在乎。就算你隻是跟我玩玩而已,我也心甘情願。因為我愛你,我寧可當隻撲火的飛蛾,隻為了一刹那的幸福感!”

“別傻了。行了,很晚了,你回家吧。”藍飛抽出手,站起身想躲開。白薇如見狀也猛地起身,抓住藍飛的胳膊不肯放手。

“我不會碰你的,好了,聽話,我送你出去。”藍飛想往外走,掙脫白薇如的糾纏,可是他沒想到,平日裏看上去柔柔弱弱,特別溫順聽話的白薇如現在卻像變了一個人,變得異常執著,死死地拉住他的胳膊不肯放手。藍飛清楚地感覺到抓住自己的那雙手在微微顫抖。

不知道為什麽,眼前這張透著緊張、期待和倔強的臉突然跟記憶中的某一個時間裏薛艾婷的臉產生了重合,藍飛閉閉眼,努力想把那張臉從腦中擠出去,並再次企圖從白薇如的手中掙脫:“走吧唔……”

毫無防備地,白薇如突然橫下一條心,猛地將臉湊上前,死死抱住藍飛,對著他的嘴吻了上去。藍飛嚇得瞪大眼,隻是掙紮了幾下,掙不脫,反而碰到白薇如溫軟的敏感部位。

白薇如像是用盡全身力氣,無論藍飛怎麽扭動都掙不脫,反而迎合上去。就在藍飛漸漸反守為攻,主動開始扯開白薇如的衣服時,藍飛耳邊突然響起蘇玟樂天真的聲音:“藍飛,真沒想到你這麽癡情。我更愛你了!以後誰敢說你是花心男,我跟誰掐到底!”

藍飛的身體突然僵了一下。白薇如感覺到,更用力地抱住藍飛。

“我喜歡雪涵姐姐。雪涵姐姐比我好。愛一個人就是希望他幸福,所以我當然要成全。”

藍飛突然胸口一悶,他用力掙紮,見白薇如不放手,橫下手用力使勁一甩,終於將白薇如甩開。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請你馬上離開。”藍飛語無倫次的,但態度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不。”白薇如一臉堅決地又要撲上來,被藍飛大力地推住。兩人糾纏著,藍飛順勢把白薇如往大門口拉,扭纏間,白薇如不小心撞上桌子,伸出手撐住身體的手被桌上的小水果刀劃破了一道小口。

見到血珠滲出來,自尊受損的白薇如終於找到一個情緒發泄的出口,委屈地哭了出來。藍飛見狀,趕緊鬆開她,跑去房間翻出藥箱,又耐著性子溫柔地哄著白薇如替她擦藥。

好在傷口不深,擦過藥,貼上創可貼,藍飛看著還是哭個不停的白薇如,實在說不出再讓她離開的話,他猶豫了一下,借口替白薇如擰個毛巾擦臉,躲進浴室裏悄悄打電話給周煒文。

“小文,快滾過來救命!自帶鑰匙。”藍飛壓低聲音,顧不上廢話,直接命令道。

“有人要殺你?替我跟殺手說一聲,多砍幾刀,一小時後準時來幫你收屍。”周煒文笑著調侃。

“砍你個頭,快!30秒內不出現絕交!快!”藍飛咬牙切齒地恨不得鑽進電話裏直接猛K周煒文一頓。

認識20年,雖然從小打架打到大,可是“絕交”二字從來沒從二人嘴中說出來,周煒文一怔,回味著藍飛的聲音和語氣,好像是刻意壓低著聲音怕被人聽到。

周煒文還想再多問一句,卻發現藍飛已經掛斷電話了。

“靠,不會真的被仇家尋上門追殺吧。”周煒文從沙發上跳起來,衝到玄關,從鞋櫃的抽屜裏翻出藍飛家的鑰匙,鞋子都沒穿好就拉開大門往外衝去。

人在異鄉有個好朋友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兩人會租在同一個小區。原本藍飛每次到大陸拍戲都會住進劇組安排的酒店,可是自從周煒文和陳雪涵長駐杭州後,藍飛也跟著在同一小區租下同一棟樓的房子,隻為了偶爾沒戲時跑回來跟死黨廝混。

住在23樓的周煒文衝到電梯間,見電梯停在1樓,他顧不上那麽多了,直接奔向樓梯間,朝27樓衝去。

當周煒文喘著粗氣衝進藍飛家撞開門,一眼就看到藍飛和白薇如坐在餐桌旁時,他已經有了馬上砍死藍飛的衝動。還沒待他開口,藍飛見到他便露出喜色:“小文,這麽急。都跟你說了今天多晚都等你。白 小姐馬上就走了,你先喝杯水喘口氣咱們再慢慢說。”

周煒文聽著藍飛這通莫名奇妙的話,又看看白薇如眼睛紅紅的,旁邊還放著一些用過的紙巾,心裏自然明白,也不吱聲,也不理會白薇如對他擺出的那個笑臉,徑自走去廚房從冰箱裏拿了一罐啤酒走到沙發裏坐下。

見周煒文對自己的無視,白薇如的笑僵在臉上。

“白 小姐,不好意思,我跟小文還有些事要談,我送你到門口吧。”藍飛輕聲地下著逐客令。見二人如此,白薇如隻好訕訕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