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預料,此次回台北一定不是公事,但周煒文和陳雪涵還是沒有想到,兩人一出海關就被周光遠派來的幾個保鏢直接分別押上車。也許是對陳雪涵還有點顧忌,兩名保鏢隻是一左一右的夾住她,客氣禮貌地逼她上車,倒沒有對她有過多的小動作。可是對周煒文這個“逆子”,周光遠就沒有這麽客氣了,兩名保鏢一左一右抓牢他的胳膊,另一保鏢則從頭到腳把他搜個遍,直接收繳他的手機,不管這位大少爺怎麽反抗,終敵不過三個專業保鏢的強悍。

回到周家豪宅的周煒文被反鎖在房間裏,除了一日三餐由保鏢送飯,鑰匙一直被控製在周光遠手中。陳雪涵倒是行動自由,可是沒有電話,她最多隻能當著守在房門口保鏢的麵,跟周煒文隔著站說些無關痛癢的話,

“我根本見不到伯母啊,她不見我,隻通過護士小姐說她身體不舒服,要休息,讓我回公司好好工作,不用擔心她。”陳雪涵一邊偷偷打量麵無表情、恪守職操的保鏢,一邊隔著門對周煒文匯報。

“那公司呢?什麽狀況?”

“董事長就叫阿齊扔了一堆報表和會議記錄給我,說讓我先看完,拿出解決方案。天啊,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

“我爸怎麽說?”

“跟伯母一樣,躲著我。每次去找董事長,阿齊就在門口攔住我,不是說他在電話會議,就說他在接待貴客,這兩天晚上根本就不回家吃飯。我守在樓下,等他回來,才叫他一聲,他就說他很累,身體不舒服,要休息了,有什麽事第二天回公司再說。哥哥,你說他們現在是在玩哪招啊?”這兩天的備受冷落和回避讓陳雪涵也覺得有點崩潰。

“小涵,你能進來嗎?我想見你。”周煒文隔著門思索了一下,故意大聲說。

“他們不給我開門。”陳雪涵憎惡地盯著保鏢,回答周煒文。

兩位黑衣門神對二人的話置若罔聞,一動不動的,甚至連眼光都不瞟向陳雪涵一眼。

“門打開,我要進去。”陳雪涵對其中一位說。

沒有反應。

“聽到沒有,門打開,我要進去!”陳雪涵抬高音量重複一遍,可對方就像石雕一樣,紋絲不動,眼珠直直盯著前方,仿佛跟陳雪涵不在同一空間。

“門打開,讓她進來!”裏麵的周煒文發火了,一腳踹在門上,“咚”的一聲,嚇了陳雪涵一跳,可這兩個門神仍是處於另一個平行空間,對此空間的狀況毫無反應。

“算了煒文,他們也是受人之命,別為難他們了,我還是去找伯母。”陳雪涵看周煒文真發火了,又怕他傷著自己,趕緊勸慰著。

“嗯。小涵,幫我打個電話給小婭,好幾天沒聯係了,我怕她又胡思亂想。”

“好的。我再給小飛也打個電話,讓他在杭州看著點小婭。”

“啊,還是算了。”周煒文不知道又為何改變主意:“算了,她本來就有點誤會我們三個人的關係,我媽那天的反應更是嚇著她了,你再打電話我怕她會亂想更多。你還是想辦法給我弄個電話,我自己打給她。”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別生氣了啊。”陳雪涵不放心地再叮囑兩句,轉身下樓。

走到曹心美房門口,預料中的被護士小姐攔住,陳雪涵變了臉色,收起以往隨和的笑臉,擺出大小姐的款,一把推開護士小姐,直接闖了進去。

正趴在陽台躺椅上做按摩的曹心美見狀,淡淡地叫驚慌失措的護士小姐出去,麵無表情但語氣溫和地問陳雪涵:“小涵,有什麽事嗎?”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曹心美,陳雪涵又頓覺心虛,她怯怯地問:“伯母,我能去見見煒文嗎?”

曹心美頓了一下,揮手示意按摩師出去,這才坐起身,冷冷地問:“見他幹嘛?又好跟他串通來對付我們兩個老家夥啊。”

“伯母——”陳雪涵無奈又窘迫地叫道。

“行了,你也別找我了,這次是你周伯伯發火了,都是他安排的,他給我下了禁令,不許管這事,你知道他脾氣的,我也沒辦法。”曹心美見陳雪涵不知所措的窘態,也於心不忍,語氣緩和下來。

“伯母,我真的隻是想看看他。您知道煒文的脾氣,平時雖然都乖乖的,那是因為他孝順,可當他脾氣真犯倔了,那是跟周伯伯有得一拚的。他這人隻能哄,不能逼。用公事的名義把他騙回來,一到機場就收了他的手機,又把他關起來,,這一兩天他還能忍,再過幾天,他能不想辦法跑出去嗎?那時才真的是麻煩得不能收拾了。我想進去勸勸他,讓他先冷靜點,穩住他。剩下的事我們再慢慢商量嘛。”

曹心美看得出陳雪涵說得誠懇,低頭沉吟了一會兒:“你說得也有道理,但是我現在的確做不了主。你周伯伯從小就疼你,把你看得比煒文還親,一聽說煒文有女朋友了,不是你,氣得高血壓都發作了。他還把我罵了一頓,說都是我慣著你們,才這樣無法無天的,現在絕對不允許我插手,連說一句他都瞪我,不許我開口。”

陳雪涵聽了曹心美的話心裏一涼,以她對周光遠的了解,她相信曹心美在這個時候是不會騙她的。

“這樣吧,我看能不能去把鑰匙要過來,然後帶你進去看看他。”曹心美看著陳雪涵陰沉的臉色又於心不忍,建議道。

“好的,謝謝伯母,隻要能看看他,勸他幾句就好了。”

得到了曹心美的應承,陳雪涵識趣的離開,並且開始著手準備要帶給周煒文的東西:手機。

因為曹心美一定會跟她一起進入房間,所以手機一定要又小又薄才方便偷偷帶進去。陳雪涵趕緊外出,去通訊行現買了一台超薄手機。

出乎陳雪涵意料的是,曹心美第二天早上,待周光遠上班去後,直接把鑰匙給了陳雪涵,並親自向守在門口的兩位門神交待了一聲,便離開去約朋友喝早茶。

“我媽呢?”看到今天送早餐的換成了陳雪涵,周煒文驚喜萬分,他探頭看看陳雪涵身後。

“約朋友喝早茶了,我也覺得奇怪,她怎麽不跟進來。”陳雪涵把早餐放到桌上,又把手機拿出來遞給周煒文:“我以為伯母要跟進來,怕她發現,專程去給你買了隻超薄的,好藏起來。”

“哈哈,難為你了。”周煒文接過手機:“哎,小婭的號碼給我一下,我忘了。對了,我手機現在在哪裏?能找到嗎?”

“估計在伯父那裏,沒辦法找。你重存一下吧。”陳雪涵說著,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周煒文。

輸完通訊錄,陳雪涵接了個電話,被催快到公司開會,隻得無奈地勸了周煒文幾句,匆匆離開。

周煒文趕緊撥打電話給安熙婭,聽著她的聲音響起,周煒文覺得無比親切,一感動差點掉淚:“小婭,你還好嗎?”

“嗯。你呢?怎麽會突然回台北。”

“我之前負責的一個項目出了緊急狀況,我爸很生氣,所以急召我和小涵回來處理,不過你放心,事情一旦解決,我馬上就回杭州找你。”

“哦。那你自己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嗯。你這幾天怎麽樣?工作還順嗎?”

“嗯,我……”安熙婭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告訴周煒文關於設計案被盜的事情,她想周煒文的經驗總歸比自己豐富,也許可以幫自己分析一下呢,可當她正要開口,卻突然聽到周煒文壓低嗓音,很急迫地說:“我有事先掛了,晚點說。”

還沒等安熙婭反應過來,周煒文已經掛斷電話。

就在周煒文迅速將手機塞到枕頭下,還沒來得及抽出手,曹心美便推門進來。周煒文隻得裝作整理被子掩飾過去。

不明就裏的安熙婭隻知道自己被周煒文粗暴地掛斷電話,心情更加DOWN到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