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熙婭哭累了,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卻被電話驚醒。淚眼朦朧的她也沒看清號碼便接聽了。
“小婭,在做什麽呢?”周煒文親昵的聲音在此時響起,對安熙婭不僅不是安慰,反而是種刺激。她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應答,想掛斷又有些猶豫,總覺得剛才受的那份委屈一定要有個渠道宣泄。
“喂,小婭,說話呀。”
“周總有事嗎?”安熙婭剛哭過,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是不是感冒了?怎麽鼻音這麽重?嗓子也有點啞。”周煒文隻顧聽到安熙婭的聲音不對勁,竟忽略了安熙婭的用詞。
“我怎麽樣不勞周總費心。倒是我要恭喜周總跟陳小姐百年好合。拜托周總以後不要再打擾我了,我是笨是傻,但我不是任人戲弄的小醜。就這樣吧,不說再見了,各自保重。”
安熙婭的這翻話對周煒文來說不啻於一盆冰水從頭潑到腳。什麽跟陳小姐百年好合,什麽打擾,什麽任人戲弄的小醜,這個笨女人到底在講什麽鬼東西!疑心病到底要不要這麽重啊!到底要跟她講幾次,自己會處理好,這才幾天,怎麽就變成了跟小涵百年好合?!
周煒文又委屈又憤憤然地想著,剛張嘴想要反駁她,通話竟然中斷!
“死笨的女人,搞什麽鬼!”周煒文氣乎乎地一邊罵著安熙婭,一邊按下重撥鍵,可是才通一聲就被對方掛斷!
周煒文更加生氣,賭氣般繼續打過去。一連撥了十多通都被對方掛斷!周煒文氣急上火的一邊繼續撥打,一邊抬腿用力踹著牆壁!
“嗷!”肉身怎麽跟石頭比硬度,周煒文抱著磕痛的腳單腿跳著,憤怒地將手機砸到地上。
周煒文不知道的是,在他重撥第七通電話時,安熙婭一邊傷心地哭著,一邊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罵完周煒文,安熙婭整個人像是突然虛脫了,就像是丟失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再也找不回來了,一股巨烈的心痛和失落感狠狠的纏上了她。她再也不想控製自己了,放聲大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突然聽到外麵傳來開門聲,她知道白薇如回來了。她不願讓白薇如知道自己在難過,趕緊收聲,從床頭抓過紙巾胡亂擦著臉。
“叩叩叩。”三下輕輕地敲門聲。
“請進。”安熙婭故意低下頭裝作在玩手機。
“小婭姐。”蘇玟樂無精打采地站在小婭房門口。
“小樂?小如呢?”安熙婭有點意外。
“小如姐帶我回來的,她在洗手間。”蘇玟樂也不想讓安熙婭知道剛剛發生的事。
“今晚住這裏啊?你爸爸知道嗎?”安熙婭吸著鼻子。
“剛才小如姐給他打過電話了。小婭姐姐,我今晚想睡沙發可以嗎?”
“隨便你啊。那你趕緊洗澡睡覺吧,時間不早啦。”
“嗯。”蘇玟樂乖乖地自己拉開安熙婭專為她準備的一個櫃子,從裏麵抱出自己用的被子:“小婭姐姐晚安。”
說著,蘇玟樂走出去,輕輕帶上安熙婭的房門。
從洗手間出來的白薇如看到蘇玟樂像條小狗似的,裹著被子窩在沙發,瞪大雙眼看著天花板發呆,本想開口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算了,還是不惹她了。”白薇如這樣想著,關上洗手間的燈,徑自回到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這一夜,這個屋子的三個房間裏,空氣沉悶得如暴風雨來臨的前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