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商戶,不會和做官的為敵,民不與官鬥,哪怕王致遠是個教育局的副局長,不管商業的事,可是到底也是官,王致遠的同學不少,王家中落那幾年,是有些親戚朋友不登門,可自從王致遠出國回來入仕途,馬上又門庭熱鬧了,一下子,王家又讓人感覺,原來底子厚就是不一樣,翰林府的那些關係,似乎一下子又擺到了台麵上。
唐笛不是不知道最近不外出好,可是她想看看露香園的園林了,一枝紅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哪怕現在不複當年顧園的風華,可是她還是想看看,尤其是這個季節,正好有堂寫生課,她想,帶學生出來,自然是安全的吧,她倒是特意和學校說了,學校倒是另找了兩位男同事一同出來,唐笛幹脆也穿了學生裝,混在學生裏,她感覺她和她們沒什麽分別,這樣的園林,總有太多的**與傳說,天香雲外飄,想想當年的盛景,就有些神往,她也拿了畫板,不過,她不喜歡人多,就到了亭子邊,不過到底還是謹慎,她也和同學們一樣,戴了帽子,她感覺,沒人能感覺,她不是學生。
亭子那有株梧桐樹已經開了,開的不太多,可是已經讓唐笛有些惆悵了,每年這時候,她院子裏的梧桐花也開了,賀媽會剪下來,做包子,開水焯一下,然後涼拌來吃。還拿梧桐的葉子泡水喝,賀媽說,這水喝了養顏說是什麽王家的老方子。什麽對嗓子也好,唐清喝不慣,可是聽說養顏,馬上就和唐笛搶了喝,唐笛想到那個活潑鬧騰的唐清,她怎麽樣,會不會,想自己,她給母親和父親都留了信,和舅舅說了,一定要讓唐清到外麵的學校上學,王致遠答應辦這事,應該能辦到了吧。
如果不是對著桐花發呆,也不可能有人到了近前,才察覺,她一向耳朵靈敏,是受過家裏武師的訓練的,唐笛察覺時,本能的往前急走兩步,然後回頭。
她倒是吃驚,莊二少,居然在這裏出現,他怎麽知道,自己會跑這裏,這事是昨天下午才臨時定下的,反正學生住校,不用提前通知,而且,這麽多人裏,他居然能到了自己麵前,真是小看了他,唐笛的目光清冷如霜雪,莊會長的生意,到了這裏嗎。
莊家這一代的名字,第二個字都帶一個仁字,是仁義禮智信的排序,莊仁旭倒也有些吃驚,唐笛的反應比他想象的鎮定和機敏,剛才那個動作,倒是特別的機敏,沒有馬上回頭,是先離開了他兩米左右,才轉身,完全不被動,而且,她的表情,無一絲慌亂,反而是一種輕視與不以為然。
那一句莊會長的生意,到了這裏嗎,似乎是諷刺他不務正業,他是什麽人,莊家的掌門人,莊氏貿易行的總經理,商會的會長,不為了生意,跑這裏來,似乎是有些失職。
他一時到有些讚歎,似乎他和她隻是路人的關係,他微笑,是呀,我是打算在這做做生意,不可能隻守著一個地方,唐笛冷笑,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莊會長的心太大了,小心弄巧成拙,莊仁旭聽得出這裏麵的警告,唐笛不怎麽管唐家的生意,不過她能看賬,這是唐老爺允許的,所以她不會不懂,也不會太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