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楊一路無話,到了榮昌,氣色倒是平和,唐笛看見他,這才一顆心安穩了,知道他不是沒脾氣,是不能發作,今天這一場,唐笛心中已經猜到三分,好在二郎輸液了,到安穩睡了,她鬆口氣,賀媽勸唐笛回去,你也回去休息一會兒吧,我在這就成了,唐笛搖頭,算了,我在這您回去吧,明早過來換我好了,賀媽點頭,我回去做點吃的,你們不能不吃飯吧,要不然,怎麽受得了,她似乎有所察覺,程宗楊和石頭說,你送媽回去,他管賀媽也叫媽,隻是管王叔叫叔,石頭點頭,看了眼程宗楊明顯有些不放心,他在程身邊近十年,可是沒見過程宗楊如此失態,就是那時候往鄉下跑,也是從容不迫,不見如此情緒。
人都去了,到安靜下來,唐笛給程宗楊端了水,你喝點吧,沒事了,你不用擔憂,他體質一直弱,程宗楊有些無力,接了水,一口飲下,為什麽,為什麽,唐笛勸他,好了,不在一時,要看一世,她冷清淡定的語氣,到讓程宗楊的心平和了些,阿笛,如果這樣,你帶明珠好了,其實,他們看的還是二郎。始終以為,他才是我的軟肋。
唐笛倒是微笑,二郎這樣,我可能放開嗎,不成,我必須自己帶他,讓明珠回去吧,還按原來的說法,明珠到底是女孩子,原來女孩子倒是好了,程宗楊點頭,好吧,他有些疑惑,唐笛到很平靜,你不生氣嗎,唐笛沒理他,用手摸了摸二郎的額頭,不燒就好,就沒事,她這才說,生氣有什麽用,若無其事吧,她到程宗楊身邊,在他耳邊輕聲說,還有機會,有些事,越是山重水複,越近了柳暗花明。我娘說的。人生的事,好似難辦,可能就是轉機。
這倒讓程宗楊有些汗顏,他似乎太失態了,本當是主心骨,可似乎,他要依賴的是她,他索性把頭靠在唐笛肩上,幸而有你,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能不能撐下去,唐笛眼中暗了一下,她明白,他的無力感,他的無可奈何,這可能是他不願接受的,他也算少年得誌,始知年少成名事。
紫蕊叢開未到家,卻教遊客賞繁華。始知年少求名處,滿眼空中別有花。
唐笛輕聲念,當年第一次在船上見你時,你讀的這首詩,程宗楊愣了一下,多久遠的事,好似上輩子一樣,人生從哪裏變了,他不懂,如何就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那時候,還是春風得意呀,這一生最得意的時候,也許就因為那時候年少飛揚,才敢追眼前的人吧,換了如今,他未必敢上前,她還是她,可他還是他嗎,唐笛握了他的手,不管何時何地,你還是你,變的是環境,不變的是你,就是那個你,我眼中的你,一直都是你。宗楊,你要穩得住。
這時候,程宗楊心裏踏實了,他勉強笑笑,我知道了,謝謝你,你回去吧,我守著好了,我們都熬著,唐笛也微笑,我們在這,二郎才會踏實,他一睜開眼,看見我們,就會笑的,真的,他特別愛笑,他的笑容多像你呀,像你在船上的樣子,溫暖柔和。
晚上送飯的是李波,這時候二郎醒了,他伸手要李波抱,他對李波一向是有什麽要求就開口,到比對父母更自在,唐笛笑笑,你個小懶貓,先喝點粥好不好,李波抱過二郎,程宗楊拿了勺子喟他喝粥,喝了幾口,二郎喝不下去了,程宗楊放下,倒是特別耐心的說,好了,二郎真乖,我們就吃到這了。
二郎看看,姐姐,姐姐,唐笛說,姐姐睡了,她明天上課,下課後帶她來找你玩好不好,你呢,吃了飯,睡會兒好嗎,二郎點頭,一會兒就睡了。
李波看看唐笛,姐,石頭還在樓下,您回去吧,我在這吧。明珠一直問,怎麽了,您不回去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