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當時難以置信，是不明白，那個照片上斯文的蘇先生，怎麽能對自己學生的幼子下手，七叔也有些吃驚，這是太殘忍了，這，敲打也不是這樣吧，有多種方式，居然如此非常人手段，這，七叔也感歎，一時到對程宗楊的處境有些隱隱的憐憫，他能如何，七叔給李波看一份資料，這是橋都那邊的一個分析資料，對上海這邊諜報人員的分析，對程宗楊的打分不低，不過，有一句話說的好，他是蘇先生的囚徒，當年因了他的老師有多風光，如今有多尷尬，李波疑惑，橋都那邊，沒想過在他身上做文章嗎，七叔點頭，你看最後，他們認為，他是蘇的嫡係中的嫡係，心腹中的心腹，不太可能，名分誤人，這就是方可仁為什麽會主動響應，會一直緊抱蘇的大腿，因為他可知，洗不白，幹脆不洗了。
李波到樂觀，那是不是我們反而更有機會，我看他現在的態度，這件事特別的惱怒，當時他衝到方公館，可知是如何的失控，我是沒見過他如此失控，倒是，倒是，李波想到當時唐笛的表情，和態度，倒是姐姐特別冷靜，他對唐清是保持了距離，一直不接受未婚夫妻的安排，可是對唐笛一直稱呼姐姐，對程宗楊的稱呼，是二公子，提名吧，他似乎感覺不合適，叫大哥，隻在桐園之內，在七叔麵前，他是謹慎的從來沒有這麽稱呼過，開始是本能，後來，程宗楊說，你在你家人麵前，不要叫我大哥，桐園之內，我們是親人桐園外，他的聲音暗了一下，稱呼，就是名字好了。
那時候李波不明白，為什麽這麽說，後來才明白，程宗楊那時候，就是提醒他，要和自己劃清界限，是一個保護，多年後，他不得不感歎，程宗楊也許一堆的缺點，當然概括起來，就是一句話，小我，自我，可是他對人性的洞察是幽深的，他知道，什麽是界限。
似乎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有些身份，不可能更改。所以他也和方可仁一樣，從來都知道，自己是什麽人。
七叔點頭，從心理上是，不過，從行動上，可能會更保守，他不敢輕易嚐試，他明白，隻有一次機會失誤，所以如果再動，必須是成功，所以他會更謹慎了，這是蘇先生的意圖，讓他怕了，要不然，隻是一個敲打，完全不必如此，哪怕一個暗示，二公子都不可能冒險，可是卻非要這一招，就是讓他怕，蘇先生也是深諳人心的高手。
這，李波才懂，七叔說，你說唐笛當時特別冷靜，沒有失態，李波點頭，是，她似乎注意力隻在二郎身上，後來二公子衝出去，她隻是讓石頭馬上去，我感覺，她不是不明白，而是似乎比二公子明白的更早，可是卻居然沒有表現憤怒，作為一個母親，也有些奇怪，七叔到明白，王家的風格吧，他們的教育就是冷靜，凡事不動情緒，你對唐笛不了解，我們做過調查，當年莊會長是追到了上海，不肯罷休，唐家願意退親，他不肯，要了一個月的時間，他要爭取，他在生意上和盧家談妥了，又和嶽社打了招呼，本以為，沒想到唐笛把他嚇走了。
嚇走了，李波不明白，怎麽嚇走了，七叔說，她不知道從哪裏弄了個炸彈，似乎還是威力特別大那種，好似真要引爆一樣，李波蹭的站了起來，倒是滿眼的吃驚，不會吧，這，倒真是奇女子，七叔點頭，是呀，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