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倒是轉手把姚黃給的東西給李波，五哥，這不就有經費了嗎，李波搖頭，你真胡鬧，怎麽也有留幾件，你去她那裏，總要佩戴幾件吧，總不好說，你找不到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用她的東西，直接換成我們的經費，這可不成，唐清說，我留一半成了吧，我們回海津吧，她要問，就說我放在唐家那邊了，就不成了嗎，她不可能還要回去吧，你放心，我知道她喜歡什麽樣的，留下了，這些是可以的，李波心的話，這些東西，非富則貴，再這一出手，馬上就有人知道了，他說，你先收著帶回海津吧，這裏不能出手，會有麻煩。
七叔算是李家在上海的代表，唐清到有理由見七叔，唐笛問過一次，要不要請來作客，李波說算了，七叔是做學問的，不長於應酬，唐清笑，姐，那個比五哥還書呆子氣，是我們那有名的牛教授，就是像牛一樣的一根筋，算了，我們過去就成了。
前一天，方可仁親自上門，送了幾車的賀禮，說是給明珠的生日禮物，他那天有事，就不能過來了，明珠對他倒不怕，小時候常見的，上前行禮，李波和唐清出去見七叔了，說是一起吃飯，程宗楊有些奇怪，你幹嗎呢，一個小丫頭，也不是整生日，你這麽鋪張做什麽，以後給好了，方可仁對明珠倒是有幾分喜歡，可能是從小見的，而且明珠越長越漂亮，言語清雅禮儀大方，給方可仁上茶，叫大伯，方可仁看看小姑娘，倒是點頭，你這丫頭，到有弟妹的儀態了，是什麽大家閨秀，我都臉上有光，明珠道謝下去了，方可仁感歎，原來我娶方眉時，幹媽說什麽，娶妻娶德，要教養要門第，我原來不當心，現在看看弟妹教育的明珠，才知道差在哪裏，他的目光有一瞬間的惆悵。
程宗楊對著禮物不想收，太貴重，方可仁大手一揮，當是嫁妝了，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她出嫁，這話讓程宗楊驚心，這也是他的感歎，他馬上說，胡說什麽，不過十幾年的事，怎麽不能見，方可仁看看程宗楊眼中的關切，到笑笑，玩笑話，能見，你一定能見，走，我們喝酒去，我知道你這規矩太多。
這次倒有些掏心的意思，方可仁知道程宗楊要過問平江的事，我知道你不愛多事，不會擋我的路，你有分寸，我信得過，程宗楊說，我隻要一個表麵上過得去，你知道的，老師的話，我們總要給幾分麵子，大哥，聽我一句，有些事，要讓一步，你要想想退路，方可仁幹了杯中酒，晚了，遲了，我當年坐這個位子，就是替他擋風的，隻不過，現在他又看我不順眼了，風擋了，就沒什麽用了，我是不能回頭了。
程宗楊左勸右勸，沒讓他喝太多，石頭倒是催了幾次，太太有交代，明天的事重要，方可仁搖頭，行，我知道你明天忙，兄弟我放心裏了，老二，你不能壞我的事。
第二天程宗楊打點十二分精神，他自己在外麵盯著，有一個侍者，端了酒過來，先生這是您要的酒，程宗楊看了眼侍者，拿過酒，這是什麽酒，我怎麽感覺顏色不太對，侍者輕聲，有個女人，好似是那個丁香花，程宗楊驚訝，侍者輕聲說，十二點方向，你自己看，怎麽吧，讓桃子弄走嗎，要不然，李波感覺眼睛有些花，他分明看見了許蓉，隻是一轉眼，人就沒了，他歎了口氣，又是眼花了，夢裏是見過，可這不是夢。
他提醒自己，眼前隻能唐清，唐清真美，他笑笑，提醒自己，隻許看唐清，隻看眼前人，滿目山河空念遠，不如憐取眼前人，唐清自然滿臉的喜悅，五哥，我漂亮嗎，是不是我最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