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沒太明白，不過知道這話有深意，按理說，程宗楊說話不可能是閑聊，當有暗示，問題是，他們之間，到底不是戰友，是親人，他認了程宗楊是親人，有些話到不能說的太明，可是這話必有意思，他隻好記在心裏，打算和七叔匯報，他主要是提一下方可仁的事，怕程不知情，到時候大家都被動，程宗楊發愁的事，如何請方可仁吃飯，他的帖子，對方不至於拒絕，可是在哪裏合適，若以情動人，自然要選個相對私人的地方，可是唐笛從平江鄉下回來後，就和他說過，不許姓方的進桐園吃飯。你們論兄弟，出去論，我不管，桐園是我的家園。
他自然答應，他對方可仁也有些失望，不明白，方可仁怎麽成了那樣的人，尤其是張鬆濤的事，讓他徹底對方可仁失望，可是現在，如果不在桐園，不在方公館，什麽地方合適，要絕對的安全，還要有氛圍感，江邊那個酒館，他不知道於省樂還會不會經營，人還是原來的方家村的人，可是，到底這個人，會不會已經倒向了於係，他有些不太確定，他不可能對那表現關注，怕方可仁的猜疑。
李波看的出他有心事，而且似乎有些舉棋不定，這似乎是少見的情形，不過他不好問，凡事自有邊界感，他隻是關心，大哥，你不舒服嗎，程宗楊搖頭，沒有，就是，他歎了口氣，人生最麻煩的就是，你搞不定身邊的人，你比我幸運，你身邊的人，都是和你同類人，是怎樣的幸福呀。
李波從書房裏出來，程宗楊最後的那一句話，打動了他，是呀，你身邊的人和你同類，那是怎樣的幸福呀，這可能是幸福，而程宗楊那一句，同類人，同類人，
李波心裏問自己，他和自己，算是同類人嗎，他剛才那句蝴蝶的暗示，是什麽意思，那個南碼頭，那個宗管事的話，這一切的一切，他何嚐不是在表達他的意思，他願意或者說支持自己做的事，是為了後路，還是本性。
七叔倒是懂了蝴蝶的暗示，他拍拍頭我大意了，看來方可仁那個位子，是肯定要佐藤的人，程宗楊是厲害，他看懂了書畫店櫥窗裏的字畫是什麽意思，有時候是數字，有時候是題詩，有時候是顏色，反正，倒是保證了不固定，可是有心人，如果長期觀察一段時間，肯定是能明白，暗示什麽，程宗楊原來看破不說破，是因為他確定方可仁不懂，而他現在提示，是擔憂，佐藤安排人能明白。
好吧，以後不是不可能用，是要更隱秘，而且不能有固定的規律，規律，他說的對，凡規律都是漏洞，自己到底這方麵，落了下風，如果，他想到張鬆濤信裏的話，二公子本性不壞，有一定的底線，這個人天資過人，是天生吃那行的，幸而他有底線。
李波提了同類人那一句感歎，七叔，他是什麽意思，他感覺他和周圍的人不是同類人，那是不是一個暗示，他願意離開，七叔點頭，我知道，他早有暗示，不過，到底他顧忌太多，這樣的人，做朋友可以做同誌不可能，不過，伍先生一直有交代，對朋友，我們也要夠朋友。有時候朋友也有朋友不可替代的用途。
朋友，李波倒也歡喜，如果定位在朋友，那麽他替朋友擔憂，那就是可以理解的感情了，有一次唐清問他，我有時候感覺金夫人也不是個老妖婆，她有時候也做善事，比如捐助孤兒院的孩子們，有時候也好似挺有同情心，有時候感覺她不那麽討厭，我是不是立場不堅定，如果是最初，李波肯定會說，當然是立場不堅定，這樣的人，是民族的罪人，可是和伍先生聊過後，他轉換了角度，你不用想的太複雜，你結交她的目的是為了更好的工作，是為了幫助我工作，至於她是不是一個徹底的壞人，可能挺複雜，人性最複雜，可能有些方麵，她不是完全的壞，你不用想太多，人和人相處，要分立場，可有時候，也隻是一個應酬與交往，你認為她不那麽討厭也正常，她那樣的人物，不是用好與壞喜歡與討厭定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