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一夜無眠，翻來覆去，蒙矓睡去，馬上醒來，才發現，唐清不在身邊，他居然有些空落落的感覺，唐清雖然出不了什麽好主意，涉世太淺，不過，她天性樂觀，看事情直來直去，倒也有她的妙處，想到程宗楊的話，她可能和你配合正合適，是嗎，可能是吧，他有時候想的太多，會容易情緒低落，唐清相反，她永遠是明朗的樂觀的。
既然程宗楊說了書畫店先關幾天，他打算過去寫個家裏有事歇業兩天的牌子，和交通員打個招呼，下午早早回到桐園，程宗楊回來的不早，是晚飯後了，他難得的也和二郎一樣，一直盯著大門。
程宗楊接電話的時候，已經是暮色暗沉了，這個位置是江邊附近了，不過不是南碼頭，是西碼頭，他提前兩個小時過來，在附近轉了轉，石頭不明所以，提前五分鍾，他到了公用電話亭，交代石頭，我打個電話，你等一下。
電話響的時候，他拿起來，是於省樂的聲音，程宗楊有些輕微的激動，先生好，於省樂感歎，好幾年沒聽見你的聲音了，不過，你的事，我都知道，你還算有底線，明裏暗裏幫了我不少，我領情，這次的事，難為你了，你的資料我看了，我查過了，你分析的對，那個曼陀羅的確是安昌人，駱鴻信的族妹，駱係前年安放在那邊的人，程宗楊吃驚，那麽說，除掉方可仁是駱係的意思，於省樂說，不好說，主要還是佐藤要安放自己的人，給馮致遠騰位置，方可仁不識趣，佐藤不耐煩了，當然，下藥的量，控製在曼陀羅手中，手輕手重都在毫厘之間，程宗楊馬上把注意力放到眼下的事，除掉方可仁的終究是馮致遠，現在能解決了他，也算是給了方可仁一個交代。
於省樂說，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保證到平江的隻有一個馮致遠，程宗楊馬上說，謝謝先生，於省樂搖頭，行了，你不用客氣，你很厲害了，這麽短的時間，能找出那個女人的底細，比我的人厲害多了，他有一瞬間想到一個暗棋的故事，還是搖頭，眼下不可能，難度太大，他揭過不提，好了，你還有什麽要幫助的，你開口，程宗楊說，我和您聯絡的事，頂好隻有您一個人知道，於省樂點頭，放心，我知道，我一樣不希望有人知道，畢竟我身邊的人，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駱係馬係的。對於小於，你關照一下，他太自以為是，他和馮致遠一樣，都太順沒有失過手，這是最大的優勢，也是最大的弊端，我不是太放心他，要不然，不會讓你安排，我寧可相信你。你費心了，我希望你在現場。
程宗楊猶豫了一下，他有規矩，如果這事他不出手，通常不在現場，隻在外圍，頂多是盯一下善後的事，於省樂也沉默著，程宗楊咬牙，是，我聽您的。
於省樂鬆口氣，我不是難為你，我知道你的風格，隻是這事，不容有失，如果失手，折的不隻是小於，還是整個的於係，我基本上就隻有去香港的份了，如果你需要，找嶽社的人，他們鼎力相助，程宗楊心的話，嶽社的人，還是能不用就不用吧，他可不希望，落個把柄在他們手裏，這裏麵扯出的事太多，不過還是客氣，謝謝先生。
還是去了趟晶石，石頭現在基本能確定，程宗楊來這，肯定不是為了喝杯酒，肯定有特別的事，可是他觀察了幾次，沒發現什麽，可總感覺，以程宗楊的性格，他不喜歡這類場合，他其實特別喜歡靜，他能在桐園的桐花樹下，一坐大半天，就專心的做一個風箏，或者拿一本書習字帖，哪怕是教二郎念一首詩，這樣的時候，你能感覺，他渾身是放鬆的，眉眼間有光，石頭想，可能他想做的是那樣的程宗楊，並不是那個蘇園的二公子，蘇園的二公子，整體是緊繃的，那種感覺，似乎是戰場狀態，對，就是那個狀態，不過，他也感覺，在晶石的程宗楊，到相對放鬆，沒有桐園的輕鬆家常，可是比在蘇園要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