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還有一個問題，他是不是有意或者無意的主動幫過我們，張秘書點頭，是，他早期接觸過我們的同誌，關係相處還不錯，他和我感歎過一次，感覺我們的家人說到做到，是真的言出必行，而且他的出身，也隻是一小山村的開油坊的，他對張鬆濤，是真的有感情，要不然，不會在方可仁正張揚跋扈的時候，冒險解決了那個叛徒，而且出手之快，根本不是從容布局，完全是情緒化，蘇先生對這事，挺不滿意，不過，是金夫人說，算他有兄弟情分，有人味，你裝不知道好了，反正你讓他回來就是為了平衡方可仁，有他在，方可仁就有所顧忌，反正方可仁就算要排除異己，對他要讓三分。
這麽說，有些謎就解開了，他對張鬆濤的情分，那個小船，他是怎樣的珍惜，李波有些動容，歎了口氣，張秘書看看時間，他們吃飯的地點，選在了江邊，故意是這樣的場合，就是為了一個相對的安全，可是時間不能太長，而且，到底這是什麽地方，這樣流露情緒很危險，他安慰李波，你在我麵前，這樣就算了，以後不要這樣了，有些事必須放下，有些人必須忘記。我們畢竟有我們的擔子。沒有放任情緒的權力，那是特別危險的。
李波點頭，我知道，我最後一個問題，您真的感覺，他沒有機會嗎，張秘書皺眉，我也懷疑過，他是知道危險的，但是我詳細問了駱處長船上的細節，他們的安排，沒有漏洞沒有縫隙，他派去的人，有一個知道底細，那個人，提前跳船了，說是，十分鍾一查，絕無漏洞，而且，窗子是封閉，門也一樣，所以，根本不可能。李波疑惑，他們的話，可信嗎，張秘書說，大差不差吧，安排的人是那類立功心切的。
這倒是一個絕妙的諷刺，立功心切，能不能回去都是問題，他聽程宗楊提過，駱係的人，不講規則，有時候是自己人也坑，所以他們的人，考慮問題，基本上考慮自保，不是玩命的，要玩命的是於係的人，於係的原則是規矩比天大，所以相對來說，於係要承諾什麽，還有幾分靠譜，駱係的人，他們的話聽聽好了。
張秘書倒是感歎，這事吧，你先不要和唐笛提了，他們的感情挺深的，有個念想也好，李波猶豫，可是一直瞞了她，她怎麽能開始新的生活，她也不大呀，才三十多，張秘書愁眉， 沒有用，不管她知道不知道，都不可能放開這個人，他們的感情，是真的挺深，唐笛那個人，為人冷清，如果不是深愛著他，當年不可能還在桐園，唐笛一直有退路，她要是離開，隨時可以，可一直等到王致遠到上海，你知道嗎，唐笛是那類認準一件是一個人，就是一輩子的。
因為張秘書的話，李波回到海津，一字不提，和七叔也沒提，七叔到主動問起，你和張秘書聊了二公子的事嗎，他的稱呼始終是二公子，提名字不合適，就一直用這個吧，李波想到張秘書的叮嚀，在別人麵前，不要提了，我們倆還好些，我們到底和他相處那麽多年，有些感覺互相理解，別的人麵前，就不一樣了，在某些我們家人那裏，看他的角度，和我們不一樣，你要懂得忌諱。
李波說，問了一句，張秘書說，可以確定沒有機會生還。他說的時候，心情還是傷感的，不過，已經比上次要從容多了，可能在張秘書麵前，有了一次比較充分的釋放，他現在感覺要能接受現實了。
七叔歎了口氣，我本來希望，還有一線生機，現在看來，想想也不太可能，隻要上了船，怎麽可能，那樣的海麵，那樣的，他搖頭，好了，這事，以後我們不再提起了，我是匯報給伍先生，他也從別的渠道打聽了，他還是關心他的，可能，我們隻能多照應唐家的人了，還好，他都有安排，那些檔案資料，對唐家的人開始新生活有極大的幫助，到省了我們做工作了，這樣也好，他對他的家人，倒是想得周全，也好，唐家的人，和他，一點沒關係，這句話，讓李波心中一動，是呀，讓他們離開上海時，他就這個安排，他就打算讓唐家的人甚至唐笛，和他沒一點關聯。夠狠也夠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