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說，算了，有些事，你不必知道，唐清皺眉，我不必知道，那就是，和我有關係了，李波吃驚，你什麽時候，這麽機敏了，他隻好說，有點關係吧，為了馮致遠算計你，大哥才出手，是親自出手，他受了傷，唐清隻是隱約知道馮致遠的事，和程宗楊有關係，不知道關係這麽深，她愣了，你是說，那年他去榮昌，我還說，他回來後，明顯氣色不好，你說他是胃不舒服，原來，唐清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可能，我是欠他一句謝謝，我其實很長一段時間，都知道，你看不起他，我也一樣，可是我們的工作又必須利用他，不是他，我們根本不可能在那立足，不管我還是你，我都明白，你說，我是不是有些太粗枝大葉了。
原來阿清不是不明白，李波心中一動，好了，別想太多了，那時候，大家都不容易，我們是為了工作，他也是為了家人，大家不容易，我答應他的事，我一定會做到，你不是也幫了我嗎，唐清說，其實他倒是相信你，把二郎托付給你，倒不是我。
李波給唐清披了件衣服，你呀，想的太多，你和我有什麽不一樣，二郎是個男孩子，需要父親的時候多，對我來說，是我們一起做這事，沒有你，我也做不成呀，唐清這才舒服些，好吧，你說的對，我們是一樣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李波說，好了，這事不要提了，我們隻能放在心裏，頂好你心裏也不要放，照顧好二郎就成了，唐清點頭，李波起身，你先睡吧，我看看二郎，他睡覺總是踢被子，他到了二郎房間裏，果然，被子有一半在地上，李波輕手輕腳給二郎蓋上了，一時全無睡意，唐清的話，讓他有些汗顏，我知道你看不起他，原來當年，他自以掩飾的好，連阿清都瞞不過，更不要說瞞過程宗楊，可是他居然不計較不介意，是他一開始，就想了留條退路，還是他根本就是在蘇係混日子，一直找機會，想要脫身，可他花了六年的時間，隻是把他們送了出來，他自己，是一開始就知道，他沒有機會嗎。
李波在院子裏坐下來，靠在藤椅上，眼前出現的是，他第一次進桐園，那個係了圍裙的青年男子，看著他驚訝的眼神，現在想起來，是驚訝，驚訝什麽，驚訝他的驚訝。他們彼此都沒想到對方是這個樣子，他們都知道對方是什麽人。
現在想起來，當年的自己好幼稚呀太不成熟，不知道程宗楊會不會困惑，為什麽會打發自己過來，一個全無潛伏經驗的人，也是很大膽很冒險，是賭人家根本不可能拆穿嗎。
他沒有拆穿，也沒有不聞不問，相反，很多方麵，現在一點一點回想起來，才明白，自己的出現，也給他帶來了危機，他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尤其是馮致遠上位那一年多，自己周邊其實是危機四伏，現在想想，馮致遠有幾次是真想讓自己消失，可是莫名又停了手，現在想想，不是馮致遠收手，是有什麽別的因素出現，他感覺時機不對，隻好先放過自己，那隻有一個可能，是程宗楊安排了人保護自己。
想到許蓉出現時，那個進來問路的，現在感覺有些不對，後來在碼頭提貨時，天已經晚了，他感覺有人跟蹤，後來是那個人上前和他問路，問路，還是問路，他當時沒多想，現在想想那個人，應該是提醒他的，也是讓馮的人知道，附近有人，他們頂好別在那樣的地方動手。想想好驚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