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天，程宗楊居然是快午飯時才匆匆過來，他一大早居然還是去文紀女中，蘇先生吃驚，不過沒理會，看他三天後如何交差，沒想到，三天後他居然真的交差了，全是航運的資料，他看了看張先生，你指點了他，張秘書搖頭，沒有呀，我也不知道東翁的意思，他倒是厲害，先要了一條專線，用來打電話接電話，一半時間在打電話或者接電話，然後，要了一個月之內，秘書處給您提交的資料和文件，還有會客名單，然後，隻是研究航運的資料了。
蘇先生到難得一笑，聰明是真聰明，胡鬧也是真胡鬧，你也是縱著他，他要專線就要專線，一共才幾條，好大的架子，比我都厲害，說是這麽說，不過，倒是滿眼的欣賞，行了，叫他過來，我倒要看看二公子哪裏來的靈感。
程宗楊到有些疲憊的樣子，蘇先生皺眉，你折騰什麽，才幾天，就這個樣子，以前幾天幾夜不睡，也不會這麽沒精打采的。
這話半是嫌棄半是有些憐惜的樣子，程宗楊馬上站直了，學生無能，可能上了年紀，蘇先生本來要喝茶，又放下茶杯，不到而立之年，還好意思說上了年紀，胡說，行了，他指指這些資料，你什麽意思，要我支持這個，程宗楊點頭，盧先生懇請您支持，原是極好的事，我想，也未必要您投多少錢，不過是讓您幫著辦些手續，主要是四川那邊的事，他知道你和那邊的關係，我估計要不為這個，他未必肯找您。
蘇先生起身，到了窗前，這些事，他不太上心，短期內，不會有什麽贏利，不過是一個好名聲罷了，他要這個名聲有用嗎，他回頭，你感覺他能成事，程宗楊點頭，龍門學校才幾年，您看看現在的勢頭，盧先生做事，自然是十拿十穩。
好吧，他轉身，你負責吧，我也不太方便直接出麵，你去吧，也不可能不出錢，你看著出吧，程宗楊到有些驚訝，我去，這，他是極看好這事，完全是有百利無一害，而且這錢，也不是出不起，如此聲名，老師因何不要，他有些困惑，老師，現在是極好的時機，您不出麵，蘇先生搖頭，你出麵我出麵，沒什麽不一樣，大家都明白，好了，你和他聯係吧，需要什麽你和張先生提就成了，至於，他皺眉，想到蘇馬聯姻的事，他還是想要促成這事，他缺的就是馬督軍這樣的朋友。
程宗楊隻好辦事去了，有些事不能拖，有些事可以等一等，他也有些無奈，不隻是因為蘇先生的態度，還因為唐笛的態度，唐笛始終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而且，他知道，王致遠有能力打發唐笛走，當時要在上海過渡一下，可能王致遠是為了找什麽人和唐笛一起走，為了有個照應，唐笛這樣的人，有想法有勇氣有見識，可是沒有什麽社會經驗，深宅大院長大的千金小姐，王致遠到底不太放心，要不是如此，可能一開始直接讓她出國，那倒省事了，也許骨子裏王致遠不想讓一個小姑娘跑那麽遠，到一個他無法照應的地方。不過看唐笛，倒是挺想出去的，她的心太大了。